蕭溯等待著,抬手看天上濃雲深沉,花都凋零逝去,整個王府有種寂寥死寂。“不知他怎麼樣了……”他不禁想起遲欲。
雖然大部分刺客在隨風院,但那邊侍衛應該可以應付,加上遲欲本身就比別人強上太多太多。不會有事的。他這般告訴自己。
“殿下,”仲期端著杯盞回來,他道:“殿下剛吃藥還是不喝酒的好,一時也沒有熱水可以泡茶,殿下將就一下。”
“無妨。”蕭溯接過杯盞正要一飲而下,薄唇貼著杯沿忽然一頓,他微不可察的輕輕乜斜一眼仲期,他在院中不知張望著什麼。蕭溯假裝喝了水,將被子放於身側。
“仲期,你覺得會是誰買來的刺客?”
仲期一愣,回神看蕭溯在那邊一副沉思默想的模樣,目光輕輕一移瞧了一眼杯盞。他垂眸,道:“殿下覺得會是誰?”
蕭溯:“太后,”他頓了一下,盯著仲期的眼睛繼續道:“蕭固。那紙手書你看了吧,你覺得為何我要提前暴露自己?”
“殿下自有自的謀略,屬下不敢過多揣測。”
“不,”蕭溯道:“因為本王不怕事,我蕭凜隱既看中了那帝位便早想到了萬人指責追殺的下場。”
“仲期,你也算是我的親信,你與長途都是我的左膀右臂可明白?”
仲期頷首跪下,道:“仲期一直是殿下的侍衛!”
“好。”蕭溯起身往廊軒拐角走去,“去隨風院吧,準備與李安匯合。”
仲期望著蕭溯的背影,遲疑中起身跟上。
一路上沒有燈火,昏昏暗暗。一直這樣,弈王府太大了,又沒多少人住,總是有種深沉寂寞的感覺。兩人快到隨風院了,蕭溯發覺仲期似乎有話要說,但他也發覺了隨風院那處有強烈打鬥。
不是說解決的差不多了嗎?為什麼還有這般打鬥?蕭溯皺眉看向身後仲期,問:“刺客到底有多少人?”
“殿下,”仲期拔出長刀,道:“可能有增援,防身。”他將刀遞出,蕭溯轉身就要往隨風院奔去,他道:“不用。”
仲期眉目一垂,咬牙闔目,好似失去了某種東西而不認去看。他提刀刺出面前之人猝不及防身體一痛,聲音到喉間被他強咬牙吞了回去。
蕭溯垂眸看刺出身體的一點刀鋒,血液洇溼在衣服上,沿著刃鋒滴落在地上點成紅梅。他輕笑,笑可笑的忠誠與自己的天真。
“水裡摻了砒霜吧?”蕭溯問。
仲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鬆開握刀的手,低首不忍看他從以往信任的眼神變成失望。他低聲道:“對不起,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