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好慘。”長階底下的少年抱劍而立,他微微眯著眼瞧高處的一個極小的紅點。
玉龍見遲欲一腳就要踏空,他身輕如燕几步便飛躍了上去,及時的拉了遲欲一把。玉龍看著搖搖欲墜的遲欲,無奈將人背起,往著下面走去,消失在了黑暗盡頭。
穿過竹林,一匹馬停在那裡,這一路上都是玉龍揹著遲欲走,得了放鬆的遲欲便不再硬撐,但食性蠱的致幻也不會就此放過他。
玉龍將人擱馬背上,他監察了一下遲欲的傷,可以說是在瀕死的界限徘徊了。先前被遲欲丟掉的白瓷面具被他撿了回來,掛在馬鞍上。
玉龍看著遲欲腰上別掛的長刀,陷入了沉思。
“……”
鬼剎丟了?
他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回去幫忙找回來。但也只是猶豫了一下,還是回去要緊,怕是再耽擱這人就涼了。
直接趕回南陽有點不現實,玉龍只能在就近的鎮子裡先找大夫確保一下遲欲的性命。
在這小鎮裡待了三日,他時常坐在門外,看見了有官兵經過,像這種小鎮子不該有這陣仗。
他看著官兵晨去晚回,浩浩蕩蕩把這裡的小鄉民都嚇的不敢出門走動了。玉龍看見一群穿著黑色曳撒的人路過這裡,當他們回來時其中一人手裡端著一個木託,被錦帛蓋著的刀露出了兩端。
坐在門口啃饅頭的玉龍盯著那把黑色短刀愣住了,這群人一看就是朝廷的,雖說江湖朝廷兩分,但這麼大的案子查一查也是應該的,但是如果鬼剎落入朝廷手裡日後該如何拿回來?
玉龍一邊啃著饅頭一邊猶豫要不要及時止損,在路上把刀偷回來。但這也只是猶豫一下,偷東西也太不光彩了,宣帝喜歡就留著,不喜歡就丟了,到時候他再撿回來也是一樣。
“花生——幹活啦,又跑出去偷懶是不是?還想不想你弟弟好好活了?!再讓我看見你偷懶就滾去,把你那個病弟弟一起帶走!”
玉龍艱難的嚥下乾巴的饅頭,回首應了一聲。“唉!來了!老闆娘,有話好好說,我弟弟還得治病呢!保證事不過三!!”
遲欲半死不活的躺著,一路上玉龍做什麼都不方便,這便只能找個地方安頓,無奈身上最值錢的就是“玉龍劍”,劍是當不得的,只能幹活賺點零錢。
於是他便留在了一家酒館打雜,一天到晚忙活的要死,還要去照顧遲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