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嬸問她:“念念吶,咱們是不是快能通電了?”
“還早著呢,這些東西還得經過發酵,才能產生沼氣。”
“啥叫發酵?”
“發酵就是……發酵,二嬸,你家裡是不是做過大醬?把煮好的豆子擱著好些天,豆子長毛的過程就叫做發酵。”
這麼一說,大夥兒聽明白了,秦二嬸問沈安念:“那是不是這些糞長毛了才成?”
沈安念:……
她們要真這麼理解,也成。
“意思大概是相同的。”
“那可有的等了,這會兒天冷,這麼大一攤子,得要不少時間呢。”
“咱們慢慢等,沼氣總是能用上的。”
知青們聽說她弄了沼氣池,也過來看熱鬧。
看見鄉親們往裡面倒糞便,趙紅梅嫌棄的往旁邊挪了挪。
聽到沈安唸的話,她冷冷笑道:“我這還真沒聽說過沼氣發電這種事,不過是譁眾取寵罷了。
有些人組織鄉親們忙活,髒活累活都是鄉親們幹,她就出一張嘴,瞎指揮人。
要是發電不成功,大夥兒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沈安念真是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想要做點事,就是會有人不厭其煩的給她找麻煩。
自己做的事沒對他們造成任何損害,他們甚至還可能受益,可他們為什麼就是這麼執著的反對自己?
她不理解也想不明白。
“一個人的見識始終有限,你沒聽說過的事,不代表它就不存在。”
趙紅梅氣憤到了極點。
她居然說自己沒見識。
她竟敢在自己面前,表現出這副理直氣壯,大義無畏的模樣,當自己不知道她的秘密嗎。
“你說的好聽,我沒見識,難道你就有見識嗎?
哦,我差點忘記了,你那走資派的父母,估計教會你不少東西吧。
資本主義分子學的東西,我是不知道的。”
要不是她剛好有認識的人在恆市,她都不知道沈安念身上,竟然藏著這麼一個大秘密。
怪不得她下鄉也要帶著沈安歲,原來她的父母被下放了。
知青們聽到趙紅梅的話,都十分震驚。
鄉親們可能不知道走資派是什麼,但身為知識分子的他們,怎麼會不知道。
她竟然是走資派的女兒。
這樣的人竟在他們身邊,而且還成為了公社的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