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一回,她居然不管不顧,鬧到大夥兒的面前來了。
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肯定是沈安念那賤蹄子攛掇的,李水琴就是去養雞場工作之後,慢慢變了態度。
自己好好的一個兒媳婦,都被她給教壞了。
但現在找沈安念麻煩有什麼用,關鍵是讓李水琴答應這事兒。
她把心一狠,人往地上一坐。
“我咋這麼命苦,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送他進部隊來,現在娶了媳婦,就不管我的死活,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範忠明看見馬大娘在外人面前這麼撒潑,臉色更加難看了,要是這事兒傳出去,他還怎麼做人。
“娘,你先起來。”
馬大娘死死坐在地上不願起身,“你現在娶了媳婦,就不管你兄弟的死活,也不管你爹孃的死活了。
當初全家人勒緊褲腰帶,送你讀書,把你送進部隊,你當上軍官,自己過上好日子,你的媳婦就嫌棄我們了。
忠明,做人不能這麼沒良心呀。”
範忠明一個頭兩個大,“娘,我沒這麼想,我咋會不管你跟爹。”
李水琴看著範忠明,心中對他無比失望。
他剛剛一見面,就出聲斥責自己,現在又是這種態度,讓她覺得無比心累。
可她始終記得沈安唸的話,有些話該說還是得說。
“娘,你說這話也昧著良心了,就算忠明結婚了,我們哪個月不是給你們寄錢。
以前忠明沒多少津貼,一個月能寄回去十塊,十五塊,後來他慢慢升官了,寄回去的錢也越來越多,現在一個月要寄三十五塊錢回老家。
三弟結婚,你們說沒錢,讓他幫忙準備彩禮錢。
他自個兒身上沒錢,跟戰友們一個人借五塊十塊的,湊齊了一百二十塊,給你們寄了過去。
後來我們吃糠咽菜,終於算是把錢還上了,那時候我還懷著二花呢。
醫生說我營養不良,二花生出來又瘦又小,你還嫌她容易生病,她為啥容易生病,還不都是你們害的。”
圍觀的大夥兒看著他們議論紛紛。
一個月寄回去這麼多錢,連彩禮錢都還要找範連長拿,害得兒媳婦營養不良,這事兒還真是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