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見到了人群中的王桂香和沈安念,心一下定了下來,腦子也慢慢變得清楚起來。
“說啥過來照顧我,你也好意思,我在養雞場上班,回來還要伺候你們娘倆。
我這兩天累了,去食堂打兩頓飯菜,你就不樂意了。
你說你過來照顧我,你都照顧我什麼了?
我就讓你在白天幫忙看著二花,你倒好,掐得她身上青一塊紫一塊,還不讓二花跟我說。
二花還是你的孫女,你怎麼能下這麼狠的手?”
馬大娘被她說得心虛,很快就拔高自己的聲音,試圖掩飾自己的心虛。
“二花好吃懶做,我教她是為她好,哪家孩子不是打小這麼過來的,你小時候你爹孃就沒打過你?”
“二花這麼乖,你打她做啥,多吃一口飯你也打,還把東西藏起來不讓孩子吃,你自個兒瞧瞧,孩子都瘦成什麼樣了。
我們拼死拼活工作賺錢,就是為了讓你這麼對我孩子的嗎?
這些年,老範每個月都會把一半的津貼寄回老家,過年過節還要給你們過節費,我們在這邊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現在可好了,你還想把老範的津貼都拿著,一分錢不給家裡花。
我跟老範結婚七年,生了兩個孩子,現在倒成外人了……”
範忠明走過來,看見李水琴和馬大娘吵架,還有這麼多人圍觀,頓感丟人不已。
他不知道李水琴這兩天怎麼了,忽然當起了甩手掌櫃,現在竟還在外頭鬧起來。
“水琴,你做什麼,吵吵鬧鬧的成什麼樣,還不快跟我回去。”
說完,他伸手過來要抓李水琴。
李水琴見他橫眉豎眼地呵斥自己,拿起手中的剪子一揮,差點沒刺到範忠明,他趕緊縮回手。
範忠明更加惱怒了,“你做什麼?”
馬大娘激動的朝李水琴罵道:“你瘋了嗎,咋動手打人。”
“我是瘋了,你們要是逼我,我還能更瘋。”
她目光冰冷地看向馬大娘,看得馬大娘有些心慌。
她跟變了個人一樣,油鹽不進。
以前都是自己說什麼,她就做什麼,從來不敢有半點意見。
後來,就算她心裡有意見,只要自己鬧起來,她就不敢搭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