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工作是她通過考試,養殖場錄取的,工資也是她辛辛苦苦幹活賺來的,怎麼就全都成了範忠明的功勞了?
範忠明沒有說話,在他心裡也覺得馬大娘這話說是對的。
要不是有軍嫂這個身份,她哪有資格進到養殖場去工作。
可近來李水琴越來越不成樣子,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得讓人提點提點她,省得她忘記自個兒的身份。
不過對上李水琴的目光,他還是有些心虛,跟馬大娘說道:“娘,你少說兩句。”
馬大娘氣道:“啥事兒都不讓我說話,我說的有哪句話不對。
要不是沾了你的光,她能進到養殖場幹活?她能掙這份工資?”
沈安念吃完餡餅,慢悠悠的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
“大娘,話可不是這麼說的,軍嫂只是塊敲門磚,能進廠工作還是靠水琴姐的本事。
營地這麼多軍嫂,為什麼選擇了水琴姐進養殖場,不還是因為她通過了考試。
以水琴姐的能力,在家鄉養活自己也不難,可她為什麼要背井離鄉,到這邊來受苦受累,還不是因為心疼範連長?
範連長過來當兵,能晉升,有前途,可水琴姐能得到什麼?
咱們這地方太艱苦了,水琴姐為你們家付出了很多,做人可不能這麼沒良心。”
她的話是對著馬大娘說的,卻是字字句句在敲打範忠明。
在她看來,婆媳矛盾取決於小夫妻的關係,如果做兒子的能夠事事向著媳婦兒,婆婆肯定強硬不起來。
馬大娘之所以敢這樣對李水琴,還不是範忠明縱容的。
但凡範忠明會護著李水琴,她就不相信馬大娘還敢這麼對待李水琴。
所以範忠明一點不無辜,罵他也是他應受的。
範忠明的臉上滾燙一片,明知道沈安念在說自己,卻無法反駁。
以前他們一家四口住在這邊,他只需操心部隊的事,家裡事事都不用他管。
回到家裡就有煮好的飯菜吃,有熨好的衣服穿,事事不用他操心。
可馬大娘過來之後,他們夫妻的感情越來越差,現在李水琴都不怎麼搭理他了。
他現在在猶豫,要不要讓馬大娘回老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