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嫂把東西收到櫃子裡。
家裡不缺吃的,不過沈安念似乎不喜歡讓沈安歲吃太多糖,每天都只能讓她吃兩顆。
她拿了錢,就到供銷社去了。
有腳步聲不遠不近地跟著自己,林嫂往後看了一眼,就見到一個大娘朝自己笑。
“房大娘,原來是你呀,你跟在我後頭做什麼,我還以為是什麼人跟蹤呢。”
“我這不是遠遠看見你,想過來跟你打聲招呼。
這不還沒張口呢,你就回頭了,你這是要去哪兒呀?”
“我去供銷社看看,買點東西。”
“要我說你是真能幹,屋裡屋外的活兒一把抓,連孩子都能看顧得這樣好。
要是我媳婦兒能有你這麼能幹,我不知道少操多少心呢。”
房大娘的兒媳婦楊素芬,林嫂是見過的,性格挺不錯。
而且人現在在罐頭廠當上小組長,挺能幹的一個人。
她不知道房大娘怎麼忽然跟自己抱怨這個,就沒搭腔。
房大娘嘴碎,保不齊自己這會兒說的話,明天就能傳遍整個家屬院。
她沒必要為了一時嘴上痛快,說這種話得罪人。
房大娘見她沒說話,還以為自己誇到她心裡去,她不好意思了。
誰不喜歡被人誇獎,她這招用對地方了。
“我就喜歡跟勤快的人往來,往後你有空了,記得多來找我嘮嘮。”
林嫂覺得她這話說得可就矛盾了,自己要是個勤快的人,哪有那麼多時間找她聊天。
不過她也沒說這話得罪人。
犯不上。
到時候回家了,她把院門一關,還不是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林嫂看出來了,這些人對沈安念還是有些敬畏的,不敢到秦家去。
“成,要是有空我肯定找你聊聊,不過家裡的活兒太多了,兩個孩子都要照看,我有點忙不過來。”
房大娘深有同感地說道:“孩子的事兒是多,不過她婆婆不也在嘛,她不照顧孩子誰照顧。
你把孩子往那兒一放,孩子的親奶奶能不疼他?
他們親奶奶肯定不捨得孩子哭鬧,到時候她看不過眼自己哄,你不就鬆快了。”
以前也有同行這麼教過她,這樣的人被稱為老油條。
她們以為自己的法子聰明,卻不知道貪圖一時的輕鬆,會把自己的名聲搞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