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母張了張嘴,最終什麼話都沒有說出口。
她知道孩子們大了,各自成了家,住一塊多多少少會有些矛盾。
可她跟秦父年紀大了,就喜歡一家人待在一處。
秦雲香見她的臉色發黑,還是說道:“娘,其實我也知道,我一個嫁出去的人,是不該提出分家的。
可這事兒我要不提,還有誰提出來。
大哥性子心軟老實,總覺得要照顧弟弟妹妹,寧可自個兒吃虧,他也不樂意讓你們不高興。
老三他常年在部隊,往後念念要是不隨軍,待在家裡,家裡屁事這麼多,她待著也不痛快。
老四那兒就更不用說了,四弟妹么蛾子不斷,沒個安生時候。
前些天還陰陽怪氣兒的,老說大哥大嫂去食品廠上班,拿的工資多,還想讓人多出點補貼家裡,你說說哪有這麼做人做事兒的。
以前只有老四一個人上班賺錢,也沒見老四多給家裡錢。
娘,我知道你跟爹公正,可這一大家子都要你來操心,總有你顧不著的地方。
要是這顧頭不顧尾的日子久了,那顧不著的人總歸會心涼。
咱們現在分家,還能全了兄弟之間的情分,要是再這麼住下去,剩下的那點兒情分早晚得磨光了。
分了家,咱各過各的,關係還能比現在好一些。”
秦母心亂如麻,秦雲香才回家住了大半年,都已經這麼心灰意冷了。
老大老四他們住一塊兒這麼久,要是她再強壓著不分家,真怕會寒了老大的心。
老四媳婦就是根攪屎棍,攪得稀家裡不得安生。
她這人記吃不記打,不管你說多少話,她壓根沒往心裡去。
你下手打她吧,她立馬能跟你認錯,可要不了幾天,她又要犯老毛病。
她的根早在老高家就被養歪了,要不也不至於嫁過來這麼多年,性子一直沒改過來。
她跟老四還有情分在,還為老秦家生了兩個孩子,她也不可能讓他們離婚。
還有秦小妹,他們以前嬌養著她,把她寵得太過,她吃要好的,穿要也好的。
以前哥哥姐姐沒結婚,可以讓著她,現在大夥兒都成家了,哪還能這麼供著她。
秦母越想頭腦越清晰。
正是因為想得清楚,她更加難受得慌。
這個家怕是真的要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