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來的人面面相覷,領導發話了,要抓丁老婆子呢。
這丁老婆子真是彪,連公社領導都敢打。
在眾人心裡彪悍的丁老婆子,這會兒嚇得腿軟,幾乎站不住。
她就讓自家媳婦在家生孩子,憑啥要抓她當典型。
她不去,誰都不能抓她。
她趕緊跑進屋裡,把門給關上,彷彿這樣別人就不能把她帶走。
沈安念趕到鎮上的時候,產婦的情況很不好,急需輸血。
好在學庫裡有產婦需要的血型,即便這樣,產婦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產婦難產,孩子被耽誤這麼長時間,剖出來的時候臉色都青了。
要是多耽擱那麼一時半夥,孩子估計就救不回來了。
過了好久,產婦終於被推出手術室,人救過來了,不過還是很虛弱。
趙水生看著虛弱的妻子,不知道要怎麼面對她才好,沉默地推著她去到病房。
沈安念看見她們母女脫離了危險,這才有時間去處理傷口。
她的傷口並不深,但是表面沾了灰塵,得慢慢把灰塵給清洗掉。
在醫生清洗傷口的時候,沈安念痛得眉頭都給皺緊起來,只能跟醫生說話轉移注意力。
“大夫,醫院有沒有下鄉宣傳過衛生醫療知識?”
那醫生抬起眼看她,“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是公社的幹事,剛剛下鄉的時候剛好遇到一個產婦難產,那家的老人說剖腹產會讓小鬼附身在胎兒身上,死活不願意把產婦送到醫院來。”
那醫生聽到沈安唸的身份,耐心跟她解釋,“醫院前幾年下鄉宣傳過衛生知識,只是這些老人家思想太僵化,根本不相信我們的話。
鄉下還有很多人,病了也不願意到醫院來,耽誤了最佳治療期,後來實在沒辦法了,被家人抬到醫院來。
可我們醫生也不是萬能的,並不是什麼病都能救回來,那些人不理解,還罵醫院坑錢。
我在醫院當醫生這麼久,什麼人沒見過,你說的這種事太多了。”
沈安念默默聽著他的話。
自己才說了幾句,他就一肚子牢騷,看來平時也不少怨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