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筱柔正在氣頭上,說話不管不顧,“我憑什麼少說,怎麼,我說她兩句你就心疼了?”
梁佑民沉下臉來,“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怎麼胡說了。”徐筱柔的目光往桌上一掃,冷冷說道,“不愧是走資派的女兒,看看這吃的,四個人五道菜,還點了大閘蟹,真是小喬布爾亞作風。”
陳真真的臉色也變了,“我們吃什麼關你什麼事,用得著你來指手劃腳。”
“我就是看不上你們這種享樂作風。”
沈安念忽然站起身,拍起手說道:“徐同志真是有覺悟,我自愧不如。”
陳真真拉住她。
她該不會被徐筱柔給氣傻了吧,怎麼會誇上徐筱柔了。
沈安念回了她一個的眼神,陳真真就放心了,每回她想要做壞事,就是這個眼神。
徐筱柔微微抬起下巴,得意地看著她,正要開口說話,沈安念卻搶先一步開了口。
“要是我吃大閘蟹,就是小喬布爾亞作風,那提供大閘蟹的飯店,算什麼?
難道在徐同志的眼裡,飯店提供大閘蟹,難道就是為了滋生小喬布爾亞作風?
這話要是傳到有心人耳朵裡,飯店還用不用開了?”
飯店服務員本來躲得遠遠的,生怕自己會惹到麻煩。
聽到她這話,面色一凜。
大閘蟹是飯店提供給客人的,要是像徐同志的說話,這事不就錯在他們?
周圍的食客也沒再開口說話了,省得惹禍上身。
徐筱柔一時氣急,“我什麼時候是這個意思了,你不要顛倒黑白。”
“話是你說出口的,還敢否認。”
陳真真看見徐筱柔吃癟,心裡可痛快了。
“就是,我們都聽到是你說的,你別想抵賴。”
徐筱柔真很不得衝上去給她們兩巴掌。
沈安念看見她鐵青著一張臉,暗自在心裡冷笑,這才哪到哪。
“我爸的確被下放到農場了,可我已經下鄉當知青,為建設新農村貢獻自己的力量。
現在可是新社會,難道你還想搞封建社會連坐那一套?
因為我爸犯了錯,我就不能吃飯了嗎?我就沒有活下去的權利了嗎?”
“封建社會”幾個字壓下來,徐筱柔臉色一片蒼白。
她看向沈安唸的目光全是震驚,她的嘴皮子什麼時候這麼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