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處長帶著老方,一遍一遍往扈市跑,去跟工廠談。
那工廠是什麼地方,眼睛都長到天上,哪能瞧得上咱們的東西,他們十有八九被拒絕。
老方那麼一個大男人,臉上都掛不住了,可沈廠長還是一遍一遍往扈市跑,要換成你,你受得了嗎?”
丁書儀試著想了想那場景,她壓根不會受這種氣。
憑什麼自己要拿熱臉去貼人冷屁股。
柳顯宗看到她沒說話,繼續說道:“咱們家屬院裡有眼紅的,有說酸話的,但是沒有一個人會質疑她廠長的身份。
因為大家都知道她做了多少事,給這裡帶來多大的變化。
要是沒有她,家屬院的嫂子們估計還在下地幹活,過著啃紅薯吃高粱米的日子,哪有現在的米飯吃,還有肉吃。”
丁書儀撇了下嘴,“我就提一嘴,你說了這麼多句,你可真欣賞她。”
柳顯宗聽到她的話,板著臉呵斥她,“這種話哪能隨便說,要是讓人聽到了不好。”
“在咱們家裡,哪有人聽到。”
“你在家裡說慣了,到外邊容易嘴上沒把門的,要是傳出去了,你說對咱們有沒有影響。”
“不說了,我什麼都不說了,行了吧。”
丁書儀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可她拉不下臉來道歉,只能裝作生氣離開。
柳顯宗看著她的背影,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以前他回家的時間少,跟丁書儀相處的時間也少,摩擦沒有那麼多。
現在人住在一塊兒,他慢慢發現丁書儀的變化很大,跟他記憶裡那個知書達理的女同志相差甚遠。
他輕呼一口氣,把自己的這個想法給壓下去。
要是把眼前的人,跟記憶裡的人作對比,這日子怕是要過不下去了。
沈安念絲毫不知道丁書儀因為自己的事,跟柳顯宗發生了爭執。
葉師長他們喝得差不多了,秦正祁便送他們去招待所休息。
沈安念知道周舒宜愛乾淨,特意給她準備新的杯子,毛巾,牙刷,枕巾,毯子,省得她用招待所裡的東西,心裡膈應。
周舒宜看到沈安念給自己準備的東西,心裡十分熨帖。
還是女兒貼心,知道心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