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累的直吐舌頭,隨手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水囊,咕咚咕咚的灌了幾口,抹了一把頭上的熱汗,“孃的,這地方太難走了,唉……”
蔣瓛笑呵呵的來到他身邊,從他懷裡掏出水囊,自顧自的喝了兩口。
“這算什麼,當初在雲南的時候,那地方的雨林比這兒還難走,這裡只是樹高而已,那裡是灌木蜿蜒成林,腳下還都是溼地,道路稍微走錯一點,陷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還他娘有瘴氣,水還有毒……”
蔣瓛也是累得狠了,對著李景隆就是一陣發牢騷,但是李景隆卻抓住了一句話,下意識的開口問道,“你什麼時候去過雲南……”
此話一出他就後悔了,這錦衣衛去雲南做什麼?別說用腦子,想用屁股想都能想清楚!除了監視當地的封疆大吏,還能幹什麼?這話問的多沒品啊!
蔣瓛的笑容一下子就僵硬了起來,勉強打了兩個哈哈,一溜煙的就鑽到了密林之中不見了……
人群的中央,孔希文帶著他的八百弟子圍繞在聖人雕像四周,一個弟子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下意識的開口說道,“師父,怎麼總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臭味兒……”
孔希文睜開眼睛,面無表情的開口說道,“你心不靜,自然能感受到那些東西,罰你心中默背聖人知訓三百遍,看你還臭不臭!”
那學生說了縮腦袋,灰溜溜的躲到了一旁。
正在這個時候,旁邊忽然想起了猶如猿猴一般的吼叫,緊接著大地都開始微微顫抖,李景隆豁然起身,伸手就要摸槍,卻被蔣瓛一把按住,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
“稍安勿躁,看看這位衍聖公怎麼解決,這不是動刀動槍的事……”
周圍的腳步聲越來越大,樹幹上也開始有大量的樹枝脫落,一看就是有人在樹上攀爬,幾根投槍落在了隊伍的不遠處,入地一尺!
但是這說來也奇怪,那本該膽小如鼠的衍聖公,竟然坐在那裡絲毫未動,而他周圍的學生,則是拿出各種樂器開始演奏。
一時間樂曲的蒼涼之音瀰漫了整個森林。
周圍的聲音漸漸的弱了下來,李景隆漸漸的放開握緊的拳頭,如今他倒是有些好奇了,好奇這衍聖公是如何在這裡打開局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