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頭大馬之上的曹軍門有些沉默,但看到楚楚可憐的巴旦書林,又看了看在他身邊策馬瘋玩的小曹忠,暗自捏了捏自己的拳頭,“打完這仗以後,就別回草原了,跟俺一起回曹家,見見俺爹,再把孩子的名字寫入族譜!”
巴丹書林的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溼潤,重重的點了點頭,當初在草原之上,她的堅持沒有白費。
如今在這萬里草原之中,她的苦苦支撐也沒有白費,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天,她的丈夫認可了她,他的孩子也終於不是野孩子了……
小心翼翼的伸出小手,捏了捏曹軍門鬍子上的風霜,又從馬鞍子上拿出烈酒,想讓自家男人暖暖身子。
誰知卻被曹軍門拒絕,說是行軍途中不能喝酒,他是前鋒大將,後方中軍就是皇帝,萬萬馬虎不得!
巴丹書林連忙把酒囊收了起來,但是想了想之後,卻毅然決然的倒掉了酒囊之中的烈酒,把皮囊交給另外一個姐妹,讓她幫忙灌滿清水。
女人在這個時候都是盲目的,無論他之前經歷過什麼,只要有一個人能足夠溫暖她的內心,她就會盲目的遵從。
風險還是很大,已經到了遮天蔽日的地步,耳邊都是呼呼的風聲,大軍也實在是走不了了,但是現在跟從前又不一樣了,從前只有數百親衛,找一個空村落就能住下,現在可是泱泱數萬大軍,上哪裡找如此之大的村落?
曹炳就算是事先再有準備,他也只是個外地人而已,這事還得靠他的女人。
巴旦書林也乾脆的把手伸進自己的懷中,掏出了一張帶著奶香的羊皮地圖,抿著小嘴看了一會兒,“夫君,這裡離我們之前被搶的草場非常近,往東再走二十里路,應該就到了,那裡應該被搶的也沒有多少東西了,但卻氈房眾多,他們不會放火的……”
這草原自然有草原的規矩,部落之間相互殺伐是在為正常不過的事情,但是這大雪天氣的時候,就算是攻破了對方部落,也不能燒燬對方的氈房,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麼,但這就是千百年來傳下來的規矩。
曹軍門點了點頭,“先派出探馬去探查一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