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同的臉色已然無比蒼白,他終於明白了,他只是大人物的替罪羊而已,他只是一個可憐的棄子而已,這種事情看出來的一定不止他們師徒二人,其他人也只是看破不說破而已……
“咬舌自盡!”
春花的聲音彷彿魔音貫耳一般。
幾個太監立馬上前,用鐵鉗子抓住了他的舌頭狠狠一拉,又重重的把他的嘴合上!
瀰漫的血色,橫流的汙血,臨死之前,溫同心中卻是後悔不已,這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摻和人家皇家後宮的事兒,仗著自己有些醫術,就胡亂出方子,這宮中的貴人,又豈是他能惹得起的,最後還不是搭上了自己的小命。
只是可惜,他冒著如此之大的風險,就是受不住烏蘭圖雅的哀求,而他自己卻連人家的手都沒有拉過……
溫同死不瞑目,雙眼睜的大大的,彷彿心有不甘,半截舌頭耷拉在嘴邊,無比悽慘……
其實這件事情不難理解,就是海別發現自己宮中有問題,燃燒的竟然都是麝香,這種東西是不能懷孕的,她沒辦法,皇宮之中,人生地不熟,又不是草原,再加上大明和草原正在開戰,她在宮中更是舉步維艱,除了自己的陪嫁丫頭竟沒有人聽她的,所以也就只能讓自己的侍女,去拜託可以隨時進入東宮的太醫。
好巧不巧的,還真就有楞頭青,敢管這件事!只不過是藥物相沖,雖然破了麝香的毒素,但卻給自己搞出了一個喜脈……
而坤寧宮中。
馬皇后也是面色陰沉的很,這麼長時間也沒問這個所以然,顯然已經快耗光了她的耐心了。
春花回來了,來到馬皇后身邊一陣耳語,馬皇后頓時面色陰沉至極,冷冷的開口說道,“老大家的,讓東宮的人都回去,海別留在坤寧宮陪本宮說說話!”
徐妙雲面色複雜的帶著自己的一幫姐妹回了東宮,原本以為這件事情就此風平浪靜了……
深夜。
海別與烏蘭圖雅主僕二人,回到自己的寢宮大概幾個時辰,就急病發作離世,淑女李貞賢,也臥床昏迷不醒!
奉天殿。
朱元璋聽到東宮的喪鐘,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原本不想這個樣子,誰知道冒出來一個願意管閒事的太醫,皇帝自然是不可能涉足這些陰謀詭計,所以有些事兒還是不明不白的好。
望著龍床上熟睡香甜的朱雄英,朱元璋輕手輕腳的走到屋外,壓低了聲音說道,“傳咱的旨意,以側妃之禮安葬東宮淑女,伯雅倫海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