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王二苗的妻子倒是哭的梨花帶雨,軟趴趴地跪在老曹的腳下,一個勁的哀求。
曹炳和他爹景川侯曹鎮都有一個毛病,而且還是個絕症,那就是曹孟德症,看著小媳婦兒梨花帶雨的,心中也是有點兒發軟,但是想到剛才自己態度的堅決以後,強行扭過頭,又是冷哼一聲。
秦壽生人精一樣的人物,吧嗒吧嗒嘴,輕輕揮了揮手,幾個東廠番子退了出去,這是他在慢悠悠的開口說道,“王二哥,你這又是何必,你沒感覺這對你來說也是一個機會嗎?咱們都是同樣的人,這次差事如果成了,說不定咱們還能成為同僚,那個時候不就好辦事兒了嗎?何必死磕?”
王二苗看了一眼同樣面白無鬚的秦壽生,眼睛突然睜大,伸出手指,顫抖的往天上一指,但又猛然一僵,連忙收回手指,鄭重的點了點頭。
“好!你讓我怎麼辦我就怎麼辦!”
王二苗的眼神之中堅定無比,還帶著三分病態,這麼多年他可忍得夠辛苦,拼命的幹活,晚上回家一口熱粥都喝不到,只能聽見那黃三和自家媳婦嗯嗯啊啊的聲音…
到最後好不容易有了孩子,人家也不來了,卻又坑走了他的田地,他也不敢聲張啊,所以只能打掉牙往肚子裡咽,自己找一個僻靜的地方開荒,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好人這麼糟蹋都得出病,更何況他本來就為人偏激,這麼多年沒有成為一方窮兇極惡,已然是世道好!沒想到卻陰差陽錯獲得了成為東廠的機會,這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一夜無話,眾人商量好了對策之後,自行回家。
第二日清晨,這王二苗的媳婦兒一改平常樸素,收拾的乾乾淨淨的去街上賣土豆,那小模樣倒是俊俏怡人…
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王二苗是怎麼回事,估計也就老曹沒聽說過,一看這位出來以後,這十里八鄉沒娶親的後生,全都興高采烈的出門,打算去調性調戲,畢竟這良家婦女他們不敢,被典過的他們還不敢嗎?
“賣土豆嘍~白白嫩嫩的大土豆~”
“賣土豆~~幫忙去皮~白白嫩嫩的大土豆~”
這一聲聲吆喝,好像小貓一樣撓在了所有曹孟德的心坎上,頓時上前把攤子圍的水洩不通,也不見買土豆,就是願意在這圍著。
一旁溜達的曹炳也是鬆了口氣,因為他看到遠處黃三過來收錢了,應該很快就會看到這一幕,心中暗自吐槽,這群昏官把柄是真他孃的難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