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日照三竿的時候,這孔家門口早已門庭若市,此時的孔希文一身黑袍,臉上還帶著幾次淚痕,看起來悲愴無比。
身後站著幾個上了年紀的婆子,婆子的手裡抱著一個大概一歲多的女孩,可能是因為天氣太冷,那孩子被包裹的嚴嚴實實。
孔希文站在所有人面前,先是抹了兩把眼淚,這才慢慢悠悠的開口說道,“亡妻臨終之前,收養了一個一歲左右的女童,她自知這輩子沒有女兒命,所以就收養了一個,臨終之前也是,對這孩子很不放心,怕我照顧不好,今天我孔希文當著大家的,收這孩子為義女,從今以後,這孩子就是我孔家的骨肉!”
一群讀書人紛紛豎起大拇指,臉上帶著幾十分敬佩,紛紛都稱讚他們是良善之人,孔希文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隨手抱過孩子,伸出蒼白的手掌,輕輕的拍了拍,那表情十分慈愛。
人群中站著幾個黑衣漢子,看到這一幕之後,紛紛搖頭離去,在城中轉了幾個彎兒以後,這才回到了龍武衛衙門。
此時的鄧太平正頂著一雙黑眼圈在門口踱步,看到這幾個漢子回來,立刻就迎了上去,“怎麼樣?那孔夫人死了?有沒有機會接近屍體?”
那幾個漢子搖了搖頭,為首的開口說道,“將軍,那孔家人把棺材圍的裡三層外三層,恐怕在下葬之前沒有機會,但是卑職卻帶回來了另一個消息,那衍聖公收了一個義女……”
“收了一個義女?”
鄧太平沉吟片刻,臉上忽然露出了一絲不屑之色,揮手讓幾個漢子下去,“你們幾個這幾天好好喬裝打扮一下,就盯著他孔府,一有風吹草動,立刻回來稟報!”
幾個漢子恭聲應是。
鄧太平是慢慢悠悠的回到了牢裡,來到了一個打掃乾淨的單獨牢房面前,伸手推開了牢門,一股刺鼻的香粉味撲面而來。
房間內坐著一個臉色蒼白的女子,正是那杜清遠,此時她正在逗弄著那個孩子,臉上盡是慈愛。
看到鄧太平進來,先是露出了一絲警惕之色,隨後又釋然,輕輕的拍了拍自家女兒,溫和的開口說道,“寶寶先出去玩一會兒,為娘要和這位將軍談點事情。”
那孩子十分懂事,先是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然後才慢慢的退出。
外面的鄧聰早就在等她,手裡還拿著一個撥浪鼓,笑呵呵的把孩子引到了其他的地方。
鄧太平忽然打了個噴,無奈的搖了搖,“杜大家這又是何必,撒這麼濃的香粉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