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踏胸口的聲音是沉悶的,其中還摻雜著一些胸骨破碎的聲音,一滴滴虛汗從孔希文的腦門上流下來。
這種運動量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太過於龐大了,從小他可就是養尊處優,吃飯都得讓僕人喂,乾的最累的活也就是床地之間的那點事兒,這種人不虛就怪了……
胸前的雪白被他踏成了青紫之色,孔夫人臉色扭曲至極,七竅也流出了一些紫黑色的鮮血,喉嚨中發出了一些奇怪的響聲,終於是腦袋一歪,嚥氣兒了……
孔希文好像大仇得報一樣,脫力的癱軟在了床上,劇烈的喘息好一會兒,這才從一旁的櫃子裡拿出一套新的衣服,踉踉蹌蹌的給孔夫人穿上。
“別看你他孃的活著的時候沒伺候好老子,你死了,老子再伺候你一回,給你穿身衣服,別讓你光著走,也算老子對得起你!”
孔希文的語氣惡狠狠,但是這臉上還是閃爍著一絲恐懼。
文人嘛,幹不了玩命的活,今天能下狠心殺了個人,也算得上是喪心病狂了。
用棉布蘸水,仔細的擦乾淨孔夫人臉上的汙漬,又把擦乾淨的東西藏在了床底下,孔夫人茶盞裡剩餘的茶水被他潑到了窗外,又順手把茶盞打碎,他這才發出了一聲哀嚎。
“快來人啊!快來人啊!夫人喘鳴犯了!”
孔希文拼盡全身的力量,抱住孔夫人還溫熱的身軀,拼命的大喊。
在外堂等待伺候的丫鬟,急急忙忙的跑進來,這翠娥死了,外邊自然要有丫鬟伺候,這丫鬟跑進來以後,絲毫沒有慌張,而是伸出一雙白玉般的小手,重重的揉了揉孔夫人的臉頰,還用力的抽了兩巴掌,這才讓孔夫人的表情看上去自然一些,做完這一切,還悄悄的拋了一個媚眼……
“不好啦,快來人啊……夫人暈過去了……”
孔府彷彿炸了鍋一樣,管家連夜趕著馬車出去請郎中,可是等郎中到家的時候,孔夫人的身軀早已僵硬。
大年三十兒,應天城中,除了曹國公府,又多了一家縞素的府邸。
天剛矇矇亮,孔府就開始辦喪事,衍聖公孔希文,在喪事上哭的稀里嘩啦,特意為他的亡妻作了一首悼詞,那悼詞寫得聲情並茂,哀怨之極,一時間,來孔府拜訪的客人們,都為這夫妻二人深厚的感情而動容。
這孔府也是大方,在自家府邸的門口大擺豆腐飯,請城中的百姓來吃,沒有別的要求,只是在吃豆腐飯之前,要給孔夫人叩頭三個。
一時間,這城中的讀書人都往這裡聚,倒不是差這一頓吃的,只不過是這孔家在他們的心中還是有一些特殊的位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