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唇輕輕落於她的額頭,眼睛,鼻尖。
離她的唇一寸距離的時候,頓了頓,最後終是控制不住誘惑,吻上了那片柔軟。
這一吻盛滿了滿腔溫柔繾綣,怕她碎了一般,細細拿捏著分寸。
頌年鼻腔有些發酸,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閉上眼,輕柔回吻。
可她心中卻堵得發慌。
[你是宮尚角啊。]
[我怎麼敢妄想與你有未來呢。]
[我不敢承諾你,因為我要回家。]
[也許等我找到回家的方法,就是我們再也不見的時候了。]
宮尚角的唇緩緩離開頌年,漆黑的雙眸牢牢攥住她。
然後他輕輕一聲嘆息。
【淺淺,你還是想要回家。】
【若是想回家,又何需這麼麻煩。】
【只要你親自對我開口,我便立刻放你走。】
他摟住頌年,下巴抵在她的頭頂的,聲音有些疲憊,
“睡吧。”
不知是宮尚角的懷抱令人安心,還是她真的困了,頌年很快就沉沉睡去。
只幾個時辰的功夫,已是天光大亮,明珠便已叩門來送藥了。
兩碗藥,一碗宮尚角的,一碗頌年的。
“我按照月公子的吩咐,將藥煎了兩個時辰,他還說姑娘們都怕苦,讓我在藥裡放兩顆糖。”明珠道。
宮尚角瞥了頌年的藥一眼,沒說話。
頌年捧著藥笑道,“月公子溫柔又心細,是個暖男。”
暖男一詞宮尚角第一次聽,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句誇獎。
他默默接過藥,一飲而盡。
月公子是來救頌年命的,他不能說什麼。
見頌年還在一旁小口小口嘬著藥,他聲音中帶了些許嫌棄,
“你這麼喝,即便放了一把糖,也是苦的。”
“救命的藥,不苦。”頌年沒有聽出宮尚角話裡的陰陽,笑眯眯的。
這時,寢殿的門被叩了兩聲。
明珠繞過屏風看去,道,“月公子來了。”
頌年騰地起身,連忙朝救命恩人迎過去,“月公子,快進來坐,我們正在喝藥呢。”
月公子跟著頌年進來,見角公子正面無表情地靠在榻上,一副不是很想理人的樣子。
月公子道,“角公子今天感覺可有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