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放棄了裝暈。
可映入她眼簾的是宮尚角那張黑沉的棺材臉,完完全全擋住了她的視線。
雙眸冷如薄刃,似是要將她剜成片。
頌年頓時寒意上身,本就發燒怕冷的她,抖得更加厲害。
她瞬間眼中含淚,一副極其虛弱的模樣,“咳...咳咳...”
她有些尷尬地放下手臂,掃視了吃驚的眾人一圈,一一喚道,
“月公子,宮二先生,雲姐姐。”
月公子柔聲道,“上官姑娘醒了。你方才落水,應是感染了風寒,嬤嬤已經去配藥了,姑娘不必擔憂。”
“多謝月公子救命之恩。”
“上官姑娘客氣了,”月公子笑容溫潤,“只是上官姑娘找我還有何事?”
頌年的表情僵了僵。
這...怎麼好當眾講啊....
總不能當那麼多人面說,月公子讓我親一下你吧...
頌年又假裝咳了咳,半晌,紅著臉憋出一句話,“月公子下次來前山,是何時?”
月公子沒想到她會問出這個問題,只溫文一笑,“後山之人本不該來前山。”
宮尚角掀起眼瞼,不動聲色地輕掃了他一眼。
頌年表情有些落寞。
也就是說,過了今天,再難碰到月公子。
除非...等月長老死的時候。
宮尚角臉色大變,漆黑的眼中射出道道寒光,帶著徹骨的寒意,緊緊鎖住了頌年。
月長老會死?
上一次她預言了宮門鉅變,難道這是她的第二個預言?
宮尚角神色冰冷,恨不得此刻就撬開她的嘴問個清楚。
而頌年一心沉浸在如何才能親到月公子這件事上,並沒有注意到宮尚角的變化。
她想了想,又試探問道,“那月公子,是今天回後山嗎?”
不等月公子開口,宮尚角便打斷她,身上充斥著冷漠刻薄的勁,“月公子時間寶貴,上官姑娘,有事儘快說。”
頌年故作受驚地看了宮尚角一眼。
突然,她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雖然冒險,但是值得一試。
頌年虛弱一笑,表情雖是遲疑,但口氣卻是通知的口氣,“有些話...我想與月公子單獨說。”
“宮二先生,雲姐姐,還請二位暫時迴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