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年點點頭,示意嬤嬤安心。
然後她淺淺一笑,對著宮尚角行了一禮。
“宮二先生,這麼快回來了。”
兩人的距離很近,宮尚角冷冽的木質香若有若無地蓋在她身上,卻像是一張待收的網,讓她無處躲藏。
頌年的手在衣袖之下,沁出一層薄薄的冷汗。
而宮尚角卻扭了頭對掌事嬤嬤道,“我想借上官姑娘一用。”
“這...”掌事嬤嬤猶豫著,“不太好吧...”
不好不好!非常不好!
掌事嬤嬤!快阻止他!
我不想和他單獨相處!
頌年內心大叫。
宮尚角微冷的嗓音不容置喙,“即便是掌事嬤嬤不答應,我也要帶走上官姑娘。”
隨即又意態輕懶地望向她,“我有話要單獨問一下她。”
可惡。
此時的頌年恨不得給這個男人來一個過肩摔。
掌事嬤嬤還有些猶豫,又道,“那我去稟報一下執刃大人。”
頌年內心再次哀嚎。
得了吧,那宮子羽也是個沒用的男人。
你看宮尚角放不放他在眼裡。
而宮尚角卻輕扯了唇角,掠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此話,甚是愛聽。
不遠處的新娘們見宮尚角面露笑意,不禁震驚連連。
“不是...角公子剛才是笑了?我沒看錯?”
“好像是笑了...”
其中一個新娘望著他頓了頓,然後道,“他會笑...但不多...”
因為下一秒,她們就看到宮尚角再次板起一張冷淡的臉,像是塊千年不化的冰。
“那,真是有勞嬤嬤了。”
掌事嬤嬤見宮商角退了一步,算是鬆了口氣,行了一禮,連連轉身去找宮子羽了。
頌年站在宮尚角身前,彎起的唇角都要僵了,她頂著上官淺一雙含情脈脈的眼,卻是落在別處。
這棺材臉,又要搞什麼么蛾子...
宮子羽,懇請你man一點,成長的第一步從拒絕宮尚角開始,求求了!
宮尚角喉嚨中透出一聲冷笑,然後不發一言地轉身走遠。
他的意思昭然若揭。
他根本不關心宮子羽這個新執刃會不會答應。
同意掌事嬤嬤去稟報,也不過是想遣走她而已。
頌年算是看清了,現在沒有誰可以阻止宮尚角帶走自己。
想到此處,她只得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安靜地走在石徑橋頭上,相隔一米的距離。
半晌,宮尚角含譏帶俏地開口,“上官淺姑娘這麼會算,不如算算,你是會成為新娘,還是躺進棺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