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她身邊的新娘見宮尚角來了,喜上眉梢。
明明想去迎一迎宮尚角,但又被他那張生人勿進的冷臉,嚇得不敢往前走一步。
“我怎麼瞧著,宮二先生看著要比羽公子帥氣些?”
“那竟是宮二先生?”另一個新娘的臉上飛速泛起一道紅暈。
“是他。他們一看就是兩類人。一個是兔,一個是狼。”
“確實,角公子看著是兇多了。”
“你不懂,越是這種面相冷漠的,私下裡越是疼老婆。”
幾個新娘捂嘴輕笑。
頌年聽到這,實在是有些繃不住,翻了個白眼。
疼老婆...你們是不知道這棺材臉平日裡怎麼虐老婆的。
哎,自己也是倒了血黴,穿越成了上官淺。
還沒嚐到愛情的甜頭呢,昨夜就先體會了把熱臉貼冷屁股...
頌年頗為怨念地掃了那幾個興奮的新娘一眼——
如果可以,我想把這福氣送給你們。
“聽說宮二先生,這次也會跟著一起選新娘,莫非是來看我們的?”
“也是,上次少主選新娘,宮二先生並不在場。”
頌年扯了扯嘴角。
不,這棺材臉是來找自己的。
她身子又往外探了探,想透過假山的縫隙看看院子什麼情況。
卻在目光觸碰到宮尚角的剎那——
他的眼神也掃了過來,落在她的眸中。
陰刻、沉冷、沒什麼溫度。
兩道視線交織在假山狹窄的縫隙中,撕扯不出半點喘氣的空餘。
頌年心臟猛地一跳,她驀地收回目光,身子往旁邊一斜,讓假山快速切斷了兩人的視線。
興許是他的目光太過侵略性,方才那匆匆一瞥,竟讓她有幾分心神不寧。
還未等她平復下來,便聽遠處傳來宮尚角的聲音,“上官姑娘。”
那聲音直逼頌年,刺激得她心驚肉跳。
一瞬間,院落安靜了。
頌年身旁的新娘朝著她投來吃驚的目光,“你和宮二先生,竟認識?”
像是在等頌年一個回答,幾雙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頌年乾笑兩聲,“嗯...有過一面之緣...”
說罷,她嘆了口氣,緩緩起身,從假山後面走了出來。
此時院中安靜得詭異,一行人的目光都牢牢鎖在頌年身上。
連風吹起樹葉的聲音,都顯得有些聒噪。
宮尚角大半張臉沒入陰影中,漆黑沉冷的眼被遮擋了少許。
他漠然地看著她一步步走近。
“上官姑娘,”掌事嬤嬤上前一步拉住了頌年,在她耳邊輕聲道,“角公子性情冷淡,你也莫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