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剩下的十幾個兔崽子倉惶逃命,但很遺憾,他們還是逃不掉。
在胡從戎的帶領下,殘兵們追出老遠才收住腳步。
胡從戎回過頭看著身後密集的屍體,臉色陰沉如墨。
今天晚上,他的計劃成功了,但代價卻是慘痛的。
這一場仗打到這份上,胡從戎麾下的二連傷亡達到了六十多個人,這其中包括好幾個班長,另外,還犧牲了幾個排長,還有一百餘號輕傷員,總之,這場仗,損失太嚴重了。
胡從戎咬著牙說道:“傳令下去,今夜,所有的輕重機槍全部都要保證24小時充足,尤其是迫擊炮,每隔20分鐘,就給我狠狠的砸上一炮,我要確保我們的炮火不斷,要是兔崽子敢冒著火箭彈往過爬,就用炸藥桶炸死它們!”
“是!”李虎應喏一聲,帶著人匆匆走了。
黑皮卻仍舊呆立在原地。
胡從戎看著發呆的黑皮,詫異道:“怎麼,傻啦?”
“不是,營座,我咋感覺怪怪的呢?”黑皮撓著後腦勺說道。
“哪怪?”胡從戎問。
黑皮說道:“就是感覺,我們這樣做真有必要嗎?”
“當然有必要。”胡從戎嘆息道,“這是我們第26師團最後的希望。”
“哦對了。”黑皮突然想起件事,又說道,“營座,我們的部隊都在西線作戰,這裡的防務就只有你和我們倆,萬一小兔崽子趁夜偷襲……”
胡從戎擺手笑道:“別杞人憂天了,你難道忘了我們在黃浦江的兩側還設置了暗堡?小兔崽子要真敢摸進來,老子絕饒不了他們!”
黑皮撓撓頭說道:“我擔心的還是小兔崽子的航母編隊,要是那艘兔崽子航母真過來找我們麻煩,恐怕我們擋不住,畢竟我們就只有區區兩個連,而兔崽子航母上至少還有兩個聯隊,甚至更多。”
“那就讓小兔崽子的航母編隊來唄。”胡從戎哂然道,“正好讓我瞧瞧兔崽子航母的底細。”
“這不行。”黑皮卻搖頭道,“營座你是營級軍官,可不是連長。”
“屁話,營級軍官怎麼啦,連長又怎麼啦?”胡從戎哼聲說,“只要能夠消滅敵本人,就算不當官,老子也願意。”
“這不是當官不當官的問題,關鍵是你沒法向國民政府交待。”黑皮說道,“要是讓別人知道我們營長居然參加了侵略敵軍,那些果米黨的官僚肯定要藉此攻擊我們,說不定就會給我們安個叛國罪名。”
“叛國罪名?”胡從戎冷然道,“狗日的,小兔崽子殺了我們這麼多人,老子不報仇就算好的了,誰還敢管老子?”
“唉喲喂,我的老闆噯,你就不能冷靜一點嗎?”黑皮跺了跺腳,又道,“國民政府真要給你安這麼一條罪名,你這輩子豈不就毀了?”
胡從戎聞言神情微變。
黑皮說的對,他的確不該這麼莽撞。
當下胡從戎壓抑著怒氣說道:“黑皮,你先派人去通知李副團長,就說我剛才臨時改變主意,決定不再執行原計劃了,咱們還是繼續北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