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下了幾天雨,終於天晴出太陽了,店裡的滷貨賣完後,姜漁就關了門,上了二樓,準備看看辛野的情況。
辛野的身體素質很好,只是淋了點雨,吃過藥,睡了一覺,等到姜漁進來的時候,辛野已經醒了。
辛野坐在床上,露出大半個肩膀,上面是交錯的鞭痕,姜漁但是給他換衣服的時候,就看的心驚肉跳的。
姜漁不是膽小的人,霍延川也會受傷,姜漁上輩子,也給霍延川上過藥,但是霍延川的傷口,除了槍傷,基本不會留下痕跡。
辛野這個,一看就是被人虐待的。
但是人人都有隱私,姜漁除了辛野的名字,其他的一無所知,對於他身上的傷口,更是不會過問了。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還發燒嗎?”
“沒事。”
辛野的聲音有些暗啞。
“你昨天為什麼不要錢,守在我家門口?”
姜漁問了一句。
辛野抬起眼睛,溼漉漉的,大概是因為生病,看起來倒不是兇狠,而是一種可憐巴巴的脆弱。
像是姜漁在軍區大院,養的那條小狗,小黑。
姜漁有點想笑,但還是忍住了。
“我沒地方可以去。”
辛野也不說別的,就這麼一句,就能讓姜漁啞口無言。
姜漁在那一瞬間,確實是閃過一絲猶豫。
覺得辛野挺可憐的,但是轉念一想,可憐的人那麼多,難道她要個個都救?
“可我這裡也不是收容所,我說了,可以給你一點錢,你不想去派出所,看你這樣子,應該是從家裡偷跑出來的吧,你買張車票,回家去吧。”
“我沒有家了,我媽沒了。”
辛野的語氣很平淡,就好像是說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姜漁微微皺眉,倒是有點難辦。
“我會幹活,我可以給你幫忙,你能留下我嗎?”
辛野也不是那種死纏爛打,就是平靜的說出自己的要求。
姜漁還真沒有跟辛野這樣的孩子打過交道。
“你多大了?”
姜漁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十五。”
辛野說完,看著姜漁一直盯著他。
“十三。”
“我讓你給我幹活,豈不是壓榨童工?”
辛野一聽,立馬站起身來,走下床,然後單手舉起了姜漁房間的那張黃花梨的單人沙發。
姜漁:“???”
啊,這,要是力氣這麼大,倒也不是不能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