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賢,到娘這裡來。”
康思賢怯怯的看著母親,不敢過去。
秦蓮秀見狀,急忙收起臉上的不甘,溫和的看著孩子:“思賢,過來……來……”她絕對不會讓劉小姐如願的!
康思賢走過去,攀著母親:“娘……”
秦蓮秀緊緊地抱著他,現在思賢是她所有的安慰,她還有思賢。
……
慈安殿內。
宋初語坐在暖亭裡,柔軟的獸皮上擺放著香爐糕點,身側宮女環繞,樂師手中琴音嫋嫋,暖亭外開滿了絢爛的花,一步一顏色,步步見幽香。
如意端著杏仁酪走來,穿越長廊、移步臺階,手裡的杏仁酪紋絲不動:“奴才給郡主請安,郡主萬福。”他跪在獸皮上,將杏仁酪放在郡主面前。
宋初語微微側目,一段修長的脖頸在冬日裡猶如剝了皮的嫩筍毫無防備的出現在她面前。
宋初語一時有些恍惚。
如意轉過頭,視線落在郡主的裙襬上,神色含笑:“郡主嚐嚐,是奴才親手做的,聽師父說郡主想這一口了,奴才惶恐,不知是否還符合郡主口味。”
宋初語伸出雪白如玉的手。
如意見狀,急忙捧起杏仁酪,穩穩的跪行兩步,遞到郡主手中:“郡主。”
宋初語接過來。
微蕊也笑了:“宮裡誰不知道如意公公做糕點的手藝,公公就別妄自菲薄了,就連太后娘娘都誇公公手藝好,公公的手藝自然是最好的,否則郡主怎麼會每隔幾天就要吃一份,奴婢都嫉妒了呢。”
“微蕊姑娘又笑奴才。”
莊嬤嬤也笑著,她和微蕊不同,莊嬤嬤是宮裡出去伺候郡主的嬤嬤,以前是看著如意長大的,她還帶過這孩子梳頭的手藝,算他半個師父,這孩子又孝順,逢年過節都會差人送東西過來,所以莊嬤嬤更喜歡他,平日裡也多有照拂,如今看著他做到六品大太監的位置,更是欣慰。
宋初語吃了一口,便欲放下。
微蕊手剛要伸出去。
如意已經接過碗,拿了手帕欲為郡主擦拭嘴角……
宋初語接過來,沾沾嘴角放下。
如意收起帕子,擔憂的看著郡主,身姿微傾,跪姿若松:“郡主,可是今天口感不對,奴才再給郡主做一份?”
微蕊看著他,心裡忍不住感慨,不愧是在宮裡還能做到六品大太監位置的人,這儀態、這眼色,沒有從小練到大的童子功,難成一氣,她什麼時候才能有這功力,連跪,都能跪的如此好看。
宋初語揉揉額角:“只是有些累。”便沒有什麼胃口,以往這個時間她還在大殿內,今天也是覺得悶得慌提前出來了:“聽德公公說,你調到刑司署了,還習慣嗎?”
“回郡主,是,有十多天了,都是熟悉的章程,奴才跟著前輩們的經驗走就是。”如意說完視線謹慎上移,餘光快速掃了郡主面色一眼,又迅速落回郡主裙襬:“郡主,不如讓奴才給您把把脈?”郡主的臉色確實有些不佳。
莊嬤嬤聞言突然看了如意一眼,這不是他會犯的錯誤,又不動聲色的移開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