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差,他如果搬出去就真的只是他個人搬出去,這裡面的東西,真正算是他個人物品的很少,很多都是公中的東西,是隸屬鎮國公府的家產,自然就隸屬鎮國公府,不是隸屬於他!
嚴不予以前覺得,他不是世子也沒什麼,該是他的人還是他的,鎮國公府的勢力依舊在他手裡。
但真到了這一步,他才發現,有些東西已經不是他的了,就像這座莊子也是鎮國公府的私產,父母在,他是子女,想過來住就過來了。
如果哪一天父母不在了,即便他封王拜相,這個莊子不是他的就不是他的,他需要另掙,而這裡卻不是他的產業。
嚴不予心裡猛然一陣不舒服,明明這些東西都是他的!他想住在哪裡住在哪裡,輪得到嚴不渭陰陽怪氣!但現在就是嚴不渭在時刻點他,連個山上的莊子都要點出來!
嚴不予一陣憋屈!笑自己覺得有些東西可以隨意放棄,現在看來,如果他真的把一切都放下了,他現在才是一無所有!
“世,大公子——”來人一陣後怕,他們有時候還會叫錯稱呼,叫了十多年的稱謂怎麼能一夕間改過來,但今日大公子臉色格外不好,讓他心裡猛然一慌。
“說。”
來人立即開口:“六小姐派人來說,五小姐來山上的莊子住了,她主動住到下面裴家的別院裡。”
嚴不予突然覺得更可笑了:“那她就好好住著!”跟他說有什麼用!不過是一個住的地方!
“是。”
嚴不予嘴角溢出一抹嘲笑,他想起來了,山上的裴家山莊不是裴家的是商家的陪嫁,她主動去住?哼,恐怕是被裴五娘趕下去了吧!
嚴不予又想到了裴五娘,心裡一陣不甘,本來裴五娘是要嫁給他的!山上那座莊子也極有可能是裴五孃的陪嫁!可現在這些都是嚴不渭的!
嚴不予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現在必須冷靜,才不至於失了分寸。可看著周圍的一切,嚴不予甚至想不起來,當初為什麼他那麼強硬的僵持了。裴五娘有什麼不好,世子之位更是父親在他出生之後一年又一年為他向上爭取來的,為什麼輕易放棄?
以前覺得美好的沒有什麼能比的上的裴六娘,現在反而看不出有什麼好了。
他這次過來,主要是和他的人商討一下邊關的事情,帶上六娘不過是小晚送信說‘六小姐最近還一直有輕生的想法,經常一坐一整天’,他也就順帶將人帶來了。
至於為什麼把人送到裴家的莊子上,他哪裡記得哪座莊子是誰家的誰的,以往六小姐跟著裴夫人一起過來都是住在那裡,他理所當然的把人送過去,怎麼會知道那麼多。
如今被人趕出去了也就趕出去了,都已經挑明的隔閡,裴五娘料想不會再把裴六娘放在眼裡,一個姨娘生的庶女,沒了嫡夫人的庇護也就是一個庶女,裴五娘自然想怎麼放她就怎麼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