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上鎖,葉芝嫿盯著迸裂一地的斷鏈,心臟好像也跟著碎了。
她要製作一款野薔薇胸針,需要寶石材料和纂刻工藝,傭人很快就將寶石和用具一應俱全送來。
一個上午,她就焊接出了朵黑粉的野薔薇雛形。
*
下午,葉芝嫿在二樓窗前看到樓下汽車發動引擎的聲音,西裝革履的陳遙鑽進了後座。
而門口的保鏢不知道是輪崗還是去吃飯了,不見蹤影。
陳遙的車消失在門口後,她眼神一瞟,突然窺見一道頎長高瘦的身影。
祁慕白。
她瞬間坐起,心臟如擂鼓暴跳。
幾乎是與此同時,少年抬頭,精準地瞄向她,四目相對。
他步伐很急,眸色陰鬱充血,像是分秒必爭地找了她一個晚上,周身散發著壓抑駭人的低氣壓,如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也就是在這一刻,葉芝嫿體內一直在高壓中防衛緊繃的神經陡然鬆弛,驚喜的同時是鋪天蓋地的緊張擔憂。
她環顧了一圈花園周圍,急得連忙拉開窗,揮手趕他走。
陳遙才離開不久,保鏢們隨時都會過來……
他孤身前來,她不敢想象他為了她再次陷入困境的場面。
祁慕白罔若未聞,疾步走到窗外樓下,貼著牆,聲線低沉發啞:“將床單揉成繩子,從窗口跳下來。”
“別怕。”
明明心急如焚,少年聲線在她面前卻還維持著柔和清淺,安撫著她的情緒,“你把繩子一端拴在窗沿,我接著你。”
“有我在。”
他聲音不大,目光灼灼地仰望著她,葉芝嫿聽得清清楚楚,雙眼不爭氣地濡溼了。
時間緊張,她迅速扯下床單揉成麻繩狀,確定夠粗夠負荷她的拉力後,將一端系在床沿,然後將半邊身子探出窗外。
放眼望去,雖是二樓,但離平地也有八九米高,說不恐懼是不可能的。
但不知道是太想自由而孤注一擲,還是樓下那人太可靠,葉芝嫿竟沒覺得多害怕,抓著床單一躍而下——
直到身軀穩穩當當地撞入一個溫熱堅硬的懷抱,她的眼淚瞬間迸射了出來,委屈地埋進了他的胸膛。
嗓音微顫:“為什麼……”
為什麼誤會了你殺人,還要來救我。
為什麼明明要送你去坐牢,還是義無反顧地找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