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芝嫿渾身發抖地就要跳車,就被衛薇死命鉗制住了:“嫿嫿你冷靜點!他已經去了!現在保護好你是我們的職責!!”
“他會死的……”
葉芝嫿滿眼是淚,悲愴喃喃道,“他何嘗不知道東西丟了可以再獲得……”
“他是為了轉移火力,用一個人的命換我們全車人的命。”
……
如果遠在另一頭的祁慕白,知道葉芝嫿居然能跟他到了心心相印的默契地步,一定會覺得空前的驚喜滿足,並在宋彧和魏延澤面前得意炫耀。
他向來自私,除了願意對葉芝嫿傾盡所有,向來不管他人死活,哪怕是好兄弟,也冷血得嚇人。
可這一刻,他好像覺得自己的存在是有意義的,不是沈曼姝發洩妒火的產物,不是電極休克儀的實驗體。
是個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他如一個失物的焦躁孩子,好不容易拾到了那枚胸針,拂去了灰塵,剛揣進懷裡。
後腦勺就捱了陰狠的一記悶棍。
劇烈的疼痛讓祁慕白眼冒白光,站立不穩。
腦後止不住的有溼熱的黏稠液體湧出。
重物所擊讓腦中的血塊壓迫視神經,他眼前開始逐漸發黑。
——直到最後一絲光亮的罅隙也被黑暗侵蝕。
被關廁所黑暗潮溼的噩夢蔓上心臟,他恍惚之間,彷彿看到了小姑娘杏眸熠熠地拉著去斜塘街賞燈的笑靨。
陳遙手執撬棍,笑得邪佞,又是一棍甩在他背上。
一聲痛苦的悶哼,向來高傲睥睨的少年也終是彎下了腰。
“跪下來求我啊,求我我就輕點。”
最親近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徹底揭開了陳遙心底的潘多拉魔盒。
他面目驟然狠戾,一把揪起祁慕白的衣領,“如果不是你,王叔根本就不會死。”
“都是你,害死了他。”
十幾輛商務車紛紛將他圍堵,保鏢們舉著槍跳下車,已經將他甕中捉鱉。
有人急躁地問他是否現在就動手。
“不,這樣死太便宜他了。”
陳遙揮了揮手,拿出手機拍下少年血跡斑駁的軀體,隔空投送給了葉芝嫿。
【想讓他活命,就乖乖帶好跟我結婚的證件來港口遊輪。記住,只能有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