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眼裡浮著明晃晃的報復。
沈曼姝咬緊了牙,隨即抓著祁盛歇斯底里地哭喊起來:“老祁,我還不是因為愛你?!要不是你隔三差五不回家,整天住公司,我擔心你看膩我這張臉了,才……”
才用身體換顧明威新研製出的抗衰藥配方。
祁盛臉色鐵青。
沈曼姝從高中起就是校花,他那時就是個小混混,得她一個眼神的垂青都能沾沾自喜好久。
他視她為多年的白月光,好不容易二婚娶了她,即使聽到她和別人有染的風言風語,也睜隻眼閉隻眼。
縱然心中一直懷疑祁慕白非他所出,可他一直強忍著驗DNA的念頭。
有些東西一旦做了,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可這個秘密如噩夢一樣纏繞著他,他終於在前幾日派人做了調查。
他拼命說服自己,哪怕祁慕白不是他親生的,他也會把他當親兒子一樣對待。
可真到了這一步,親眼看著自己摯愛的女人在家偷奸,還被小輩撞見,一種無所遁形的羞辱感令他處於崩潰邊緣。
“離婚吧。”
祁盛閉了閉眼,“財產不會少你的,離婚協議我讓律師擬好,過兩日我秘書會寄給你簽字。”
他已仁至義盡,有哪個男人能做到老婆給自己戴綠帽還這麼冷靜的?
“……離婚?”
沈曼姝見他來真的,昔日的溫柔也顧不得了,撲過去對他一頓抓咬,“你外套上的長髮是誰的?!你自己在公司和哪個女同事不清不楚,還有臉指責我?!當初是誰陪你創業打拼到現在的?!”
房門虛掩著,葉芝嫿聽見裡面傳來玻璃摔碎的巨響。
還有女人的尖叫。
祁慕白表情淡淡,握住她手腕,將她帶到了樓下飯廳。
已經八點多了,她還沒吃飯。
“想吃什麼米線?”
葉芝嫿這才回過神:“番茄牛腩……”
話落她又趕緊補充,“要不還是點外賣吧。”
他家都鬧成這樣了,他還有心情給她做晚飯?
少年沒說話,走到冰箱前蹲身翻找起了裡面的食材。
還真有西紅柿和牛腩肉。
煮米線的時間有些長,祁慕白一邊調著火候,一邊從餘光瞄著客廳坐立不安的那道身影,淡漠的眸光漸漸變得柔和。
他對家這個字沒有什麼實感,但葉芝嫿在他身邊,總讓他有一種有家的錯覺。
想讓她的親人只有自己。
想被她好好愛著。
想她只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