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昨天趕一個大客戶的deadline趕到半夜,忙忘了給祁慕白的生日凌晨祝福。
甚至。
到現在,早上,九點半,才想起來。
“怎麼了?”
簡寧看她一副閉眼恨不得入土的心死表情,殷勤地給她泡了杯卡布奇諾,“客戶又提出無禮要求了?”
“不是。”
葉芝嫿埋在沙發上掙扎了兩下,“我忘了我男朋友今天過生日。”
“……”
“?!!!!”
簡寧也驚了,泡咖啡的手一抖,差點撒了,“你們在一起很久了吧,這都能忘?!沒事,你禮物準備了就行。”
這才是葉芝嫿最心虛的地方。
上週,她在店裡約了個定製尺寸的蛋糕,念在他創業初期經常工作,她還在網上定了副昂貴的肩頸按摩儀。
結果就是這麼不巧,她昨天收貨才發現,那家店不知道是信譽出了問題還是怎麼,居然閉店了。
她本來想著直接去線下實體店親自挑選,結果這周工作忙,就把這事拋在了腦後。
等到發現,已經是他生日當天了。
“完了完了完了嫿姐你完了!”
簡寧表情已經從驚愕變換為驚恐了,“我要是你男朋友我會生氣死,0點祝福沒有就算了,禮物也忘了。”
“救命,你現在出去給他買還來得及嗎。”
葉芝嫿出了身冷汗,越想越心虛,抖著手點開微信。
除去工作信息,空空蕩蕩。
沒有他的一條來信。
他們上一次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三天前,祁慕白髮了很多,極有耐心,那時她在接待客戶,匆忙敷衍了幾句。
吱吱:【茉莉奶綠去冰三分糖,要加茶凍還是奶霜?】
吱吱:【傘和雨披在前臺】
吱吱:【老頭子派人買的燕窩,美容養顏,我做好了送你桌上】
……
吱吱:【GUCCI新上市的秋季限定手提,裸粉和黑色喜歡哪款?這個菱紋和鱷魚皮的很襯寶寶】
她只是嗯嗯的回著,到後面他話也越來越少。
直到那條近乎是隱忍積攢了許久情緒卻依舊捨不得對她發洩,發號施令不容置疑的——
【下樓。】
葉芝嫿的心如高空飛機失重般下墜,猛地偏頭朝窗口看去。
少年穿著米灰色風衣,拎著一個粉粉嫩嫩很有少女心的melody蛋糕,倚在黑色賓利旁,看不出表情地單手打著字。
像是盤根駐紮了很久的一座望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