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不請我坐下嗎?”
“就這麼說吧,也方便請你出去!”他臉上的表情冰冷。
很明顯,這不是他第一次接觸警察了,信任度在逐漸消失,甚至有些厭惡。
“好吧!”我伸出手,他把工作證還給了我。
“事實上,我調查的是許宏鳴被撞案,有人告到了省裡……”
這套話述是我早就想好的,絕大多數普通老百姓,並不瞭解警察的辦案流程,能做到似是而非就可以了。
聽到“許宏鳴”三個字的時候,苗向榮的眉毛微微內側向上,呈現出了一個八字型,眨眼間又恢復了正常。
這是悲傷的下意識反應。
我疑惑起來,自己並沒有說許宏鳴已經死亡,他為什麼會悲傷?
苗向榮微一皺眉,“這個人是誰?”
這就有點兒意思了,他絕對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卻在明知故問!
我沒有質問什麼,就像沒看到他的反應一樣,說了許宏林在工地遇到苗文的事情。
當說到許宏鳴被車撞死,許宏林又被人從病房三樓扔了下去,兩個人的臉色都十分難看。
“來,坐吧!”苗向榮請我坐在了餐桌旁。
我拿出煙,他擺了擺手。
見他不會,我也就沒抽,“知道苗文失蹤後,我們拿到了他的照片,並且讓許宏林辨認……現在已經確認,當初他在工地遇到的那個小夥子,就是您的兒子……”
我這番話真假各半。
一旁的於瑛哭出聲來,“就是小文,就是他,這傻孩子……我的兒子呀,他怎麼就這麼傻,這麼傻……”
“行啦!”苗向榮紅著眼睛,“去躺一會兒,我和張警官聊!”
“我不去,我要聽著!”
她靠著門框,說什麼也不進屋。
苗向榮盯著我的眼睛,“你們調查出什麼了嗎?”
“我們懷疑,這一切都和化工廠那塊地有關,那是一塊毒地。”
啪!
苗向榮拍了桌子,聲音顫抖,“毒地?!說的好!”
我看著他。
老人潸然淚下。
“去年秋天,千山市化工廠環評取樣,小文也去了!”
“取樣時,有兩個同事竊竊私語……被身後的小文聽到了……”
“這些人很清楚,這塊地剛拆遷不久,空了快兩年,還沒經過清汙,怎麼直接就要環評了?”
“最詭異的是,剛入冬,環評報告出來了,一切都符合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