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
我聽不到他的聲音了。
我就是在1977年的冬天,出現在雪城火車站候車室裡的,又被站前警察帶走,送去的雪城福利院。
年代對上了,這裡面有什麼聯繫嗎?!
黃四虎肯定見過我,或者見過我小時候,又或許是聽過我的名字。
不然絕不會有那麼大的反應!
好像從水裡冒出來一樣,耳朵裡豁然又聽到了肖光的聲音:“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劉全福說:“就這些,俺就知道這些,老頭兒脾氣古怪,很少和我們聊天,其他俺也不知道了……”
肖光看向了我。
“俺能走了嗎?家裡還有好多親戚朋友,好多事情要處理……”劉全福問。
我看著他,“恐怕你走不了了!”
他就是一驚,努力要往起站,可被前面的鐵桌板攔著,碰得直響,他瞪起了眼珠子,“為啥?為啥不讓俺走?”
他很激動,十分激動,脖子上青筋暴露,渾身都在抖。
只是很少有人會察覺到,他激動的表象下面,隱藏著深深的恐懼。
“因為,你殺了你老婆!”
我這句話一說出來,不只是劉全福懵了,就連肖光也愣在了那裡。
我站了起來,胳膊拄著桌子,身體往前探著,沉著嗓音問:“說吧,你把你老婆的屍體藏哪兒了?”
燈光下那張忠厚的臉上,剛才的義憤填膺不翼而飛。
取而代之的,都是震驚和恐懼。
他整個人癱在了鐵椅子上,像條脫了水的魚,失魂落魄,嘴裡喃喃著:“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你怎麼能知道……不可能……”
其實我什麼都不知道,就是想詐詐他而已!
俗話說的好,有棗沒棗打三杆子!
只是沒想到,這個人如此脆弱,一詐就現了原型。
這和環境有關係,再加上我之前的鋪墊,一步一步將他拉扯到了崩潰的邊緣。
我給肖光使了個眼色,隨後拉開鐵門出去了。
走廊裡,錢所長和一箇中年警察靠著牆抽菸,見我出來,連忙迎了過來。
“怎麼樣了?”錢所長一掃睏意,笑眯眯地問。
“沒問題了,有個意外收穫,這個劉全福殺了他老婆,你們審吧!”
吧嗒!
錢所長指間的菸頭掉在了地上。
我這一句話,肯定讓他的酒瞬間全醒。
我和肖光找了家三星級賓館,開了個標間,此時已經後半夜了,兩個人在大堂買了兩碗康師傅,進屋後趕快燒水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