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自己的後腦勺裡像被灌進了鉛塊兒,走幾步,就覺得脖子快支撐不起腦袋了……
石珊說:“有個事兒,姐想和你商量一下……”
“說唄。”我醉眼朦朧看著她,眼前這張臉越來越大,我想笑,因為感覺比唐大腦袋的都大。
“能不能少要一些?”
“啥?”我有些發懵。
“讓韓家兄弟賠的太多了,400萬,不是沒有,可我太瞭解我們這行了,都在工程和貨上壓著呢,他倆真拿不出這麼多錢來……”
我怔怔看著她,這個女人是傻嗎?
人家怎麼逼你的?這麼一會兒就忘了?
我問了句特傻氣的話,就像小時候,在福利院問過其他小朋友的話一樣:
“你到底和誰一夥兒?”
她嘆了口氣,“當然和你一夥的,姐不傻,韓銘更不傻,所以先前他們才決定讓我拿20萬!”
“因為這些錢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我拿出來更不會閃腰岔氣兒……”
“兄弟,做人不能太絕了,是不是差不多就行了?”
“……”
望著這張形如滿月的大臉,我有些感動。
這年頭,落井下石的人太多了,畢竟都是競爭對手,趁你病要你命才是生存準則!
她這樣的人太少了,好多大老爺們都趕不上她!
能有此等心胸之人,要麼被對手坑死,混到最後褲子都穿不上!
要麼一飛沖天,做到行業頭部!
這是人中龍鳳!
我一句話沒說,端起酒杯,和她連幹了三杯碑酒。
隨後一把將她拉了起來,踉蹌著從一個小姐手裡搶過了麥克風,用力吹了兩下:
“各位!”
眼前沙發上,連男帶女十幾個人,我已經看不清他們臉了,都是雙影。
“今天,我、我要和石總結拜為異性姐弟,請各位大哥做個見證!”
啪啪啪!
不知道是誰先鼓的掌,隨後掌聲如潮水一般,還有人吹口哨,這個熱鬧。
我看向了石珊,“姐,你、你願意嗎?”
她臉上已經都是眼淚了,明明想笑,卻又哭出聲來。
我上去抹了她臉一把,摟住了她肩膀,“咋了?不願意你就說,我也不能逼著認姐……”
她連忙擺手,哽咽著說:“不是不是,我、我曾經有個弟弟,五歲的時候得病死了……昨晚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就、就覺得我弟如果長大,肯定和你一樣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