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一次拱手:“丁爺好!”
“這是我老朋友,劉校通劉總!”
劉校通伸長了手,打著哈哈說:“早就聽老閆說起過武爺,今日一見,真是相貌堂堂,神采奕奕……”
人家已經伸手了,又是閆京的好朋友,我自然不能不給面子。
握上手我就想馬上鬆開,這人的手油膩膩的,還有些涼。
總之,他給我的感覺不是很好。
老疙瘩和肖光都過來了。
我給大夥介紹。
包房裡花團錦簇,一片祥和,大夥寒暄著落座。
丁老怪話少,基本都是劉校通在說,一會兒一個花邊新聞,一會兒一個社會熱點,無縫銜接,毫不違和。
這種人就像潤滑油,無論多少鏽跡斑駁的零件組合在一起,他都能讓這些零件不發出異響。
酒菜上全,閆京敬了第一杯酒,說了些客氣話,半句沒提我和丁老怪的恩怨。
幾杯酒過後,丁老怪站了起來。
“武爺,其實咱二人並沒有什麼衝突,只是我下面的小兄弟不懂事,都說相逢一笑泯恩仇,我讓文青給您敬酒……”
說著,他拍了兩下手。
包房的門開了,白白胖胖的文青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是一瓶茅臺和兩個七錢杯。
我沒說話,就知道會有這個場面,暗笑這傢伙也不知道躲在哪兒了。
丁老怪沉著臉喊:“老文,還不給武爺端酒?!”
“是是是!”文青連忙快走幾步,臉上堆滿了笑,來到我身前,先給我滿上,隨後就要給自己倒。
我把七錢杯挪到了一旁,隨後將一隻高腳杯放在了他身前。
房間裡安靜的可怕,沒人說話。
文青乾笑兩聲,“茅臺可是好酒,武爺這是照顧文青。”
說完,開始倒酒。
“武爺,文青有眼無珠,我先乾為敬了!”
咕咚咚,幹了滿滿一高腳杯的白酒,這酒杯大約能裝三兩。
他放下杯,微微彎腰看我。
我笑了笑,“文叔好酒量……”
說著,我兩根手指輕輕點了點桌子,他只好又把高腳杯滿上。
咕咚咚,又幹了。
沒人說話。
我看得清楚,丁老怪面無表情,劉校通剛要張嘴,被閆京一個眼神阻止了。
文公公又倒滿,剛拿起酒杯,我也把面前的七錢杯端了起來,“來,我陪文叔乾了這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