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餘光掃過,丁老怪明顯鬆了口氣。
最後一杯酒,我能陪他喝,就算原諒他了,也給了閆京的面子。
一瓶茅臺,兩分鐘不到,文公公喝掉了九兩。
出去時,腳步已經踉蹌。
不是我小氣,只是身份在這兒呢,不能太輕易饒了他,必須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
日後見到我的影子,他得饒道走!
接下來,丁老怪的話明顯多了起來,不停張羅著喝酒。
劉校通嘻嘻哈哈,三句話不離女人,說喝完都去他的夜總會。
閆京今晚是個掮客角色,一手託兩家,唯恐場面冷了,自然也是不停張羅喝酒吃菜。
老疙瘩和肖光幾乎沒說話,好酒好菜,嘴沒停過。
大夥都沒少喝,尤其是丁老怪,眼睛都長了。
酒過三巡。
我問他:“丁爺,您和盛京的鬼爺熟悉嗎?”
“段老鬼?”他呵呵直笑,“年輕時交集過幾次,最近這些年沒再見過……”
說著話,又續上了一根菸。
這老傢伙煙癮不小,一根接著一根。
我又問:“無影手和老王爺呢?”
他夾煙的手明顯頓了一下,“都見過,兩位老哥走的太早了……”
我又問:“老中醫熟悉嗎?”
丁老怪雖說比這幾位小,可也算半個老一輩人物了,或許他能知道些什麼。
“楚老哥可是東三省當之無愧的[黑錢魁首],無影手雖說總不服氣,可也是沒有辦法……對了,他還健在?”
我搖了搖頭,將這幾位前輩的遭遇簡單說了說。
我注意到,聽我說這些的時候,這位丁爺並沒有多少驚訝。
又或者說,他偶爾表現出來的驚訝,有些假!
這老江湖,看似喝多了,其實留著量呢!
他肯定知道些什麼!
“丁爺,說起來,老王爺算是我的開手師傅,有些事情我一直不解,為什麼接二連三的,這幾位死得死、殘的殘,他們到底得罪了誰?”
之所以今天能來,一是不得不給閆二哥這個面子。
二就是這個目的,無影手是陳六指的師傅,老中醫是唐大腦袋的師傅,老王爺是陳慶之師兄的師傅,又都與我有舊。
這些人都沒得善終,這事就這麼懸著,心裡難免惦記。
丁老怪兩隻胳膊肘拄著桌子,一口口嘓著煙。
煙霧中,他的兩隻大眼皮耷拉著,似乎陷入了回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