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忠海笑道:“怪不得這菜做的地道,原來是老鄉做的,快快快,一起喝點兒!”
他雖然這麼說,可大憨卻說什麼都不坐。
連著幹了三杯酒,就出去了。
酒後,幾個人來到我書房喝茶,大憨已經提前燒好了水。
老疙瘩陪了一壺茶,就被公司來電話喊走了。
肖光也要走,郝忠海說也沒外人,老實坐著得了,他只好留下。
茶香嫋嫋,幾乎都是我倆在說話,肖光只是靜靜聽著。
我講起了自己的過去,從幼年到少年再到青年,絲毫沒把他當成外人。
過後我也奇怪,不是應該逢人只說三分話,話到唇邊留半句嗎?
自己這是怎麼了?
要知道,眼前這位可是個老公安!
聽張思洋說,周瘋子這個姐夫是轉業兵,上過老山前線、做過鐵路公安、又調到派出所、再後來當過派出所所長、區分局刑警隊隊長、市公安局刑警隊隊長、市局副局長、局長……
可以說,這是位二十年的老公安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一頓酒過後,一開始的距離感煙消雲散,還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或許,這就是人格魅力吧!
和這個人坐在一起的時候,讓人非常有安全感。
聽我講完,他長舒了一口氣,扭頭看向我的書案說:“你練毛筆字?”
我謙虛道:“是,才練不久。”
“我給你寫幾個字怎麼樣?”他問。
我大喜,“好啊,謝謝姐夫賜墨寶!”
他哈哈大笑,“我一個大老粗,哪裡談得上什麼墨寶,都是你東南姐逼著我練的,還帶我拜了個老師,說讓我磨磨銳氣……”
我鋪好了紙,研得了墨。
他拿起狼毫,沾上墨,想都不想……
唰唰唰——
兩行大字躍然紙上,龍飛鳳舞,一股凌厲之氣如利劍般撲面而來:
生如螻蟻當立鴻鵠之志,命薄如紙應有不屈之心!
望著這幅字,不由得百感交集。
我鼻子一陣陣發酸,顫聲道:“姐夫,謝謝!”
回身又說:“光哥,明天去大鐘寺幫我裱好,我要掛在書房裡……不用,我自己去裱!”
回到茶臺,我給郝忠海斟上茶,又一次感謝。
這幅字寫到我心坎裡了,對於我來說,有著非常的意義。
三個人天南海北聊了起來。
我說太晚了,今晚姐夫就別回讜校了,就在家裡住。
他也沒客氣。
或許和郝忠海的身份有關,聊著聊著,話題越來越嚴肅。
肖光更插不上嘴了,只負責沏茶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