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遲遲沒響,盛光輝猶豫了……
我夾了口菜:“盛總還是不忍心吶,要不我們代勞?”
話音剛落。
啪啪啪……
崔大猛和田二壯他們,每個人都把自己的手槍掏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
五把黑黝黝的92式,燈光下讓人心寒。
砰!
盛光輝手裡的槍終於響了。
封四兒發出了一聲悶哼,一個趔趄,竟然站住了。
“武爺,夠了嗎?”盛光輝扭頭看向了我。
我放下了筷子,努了努下巴,“他這姿勢可不像賠禮道歉,不得跪下嗎?”
“好!”
盛光輝答應一聲,抬手又是一搶。
砰!
子彈打在了封四兒另一條腿上,這回他終於堅持不住,跪在了地上。
另一個小子連忙去扶他。
他用力甩開了,仰著頭,還在看我。
這一臉的桀驁不馴,真是條硬漢,想來和那個寶哥一樣,這些年沒少給盛光輝幹髒活兒!
盛光輝又回頭看我,咬著牙說:“武爺,可以了嗎?”
我沒說話。
他走了回來,彎著腰,把槍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我身前。
我側過身子,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他肩膀,“盛總啊,你記住了,龍和蛇的區別大了,有些人……你惹不起!”
“是,武爺教訓的對,”他腰繼續彎著,“五百萬!”
“不錯,”我咧嘴一笑,“識時務者為俊傑,盛總大氣!老唐……”
不等他再說什麼,我喊起了唐大腦袋。
他馬上從兜裡拿出了一張上島咖啡的便籤,還有一支圓珠筆,放在了盛光輝身前桌子上。
便籤上寫著:
本人一直致力於慈善事業,今將伍佰萬元人民幣現金,捐贈給東北慈善基金會,略表心意。
下面是年月日。
盛光輝明顯有些發懵。
他肯定沒想明白,怎麼自己剛說出來五百萬,這張紙條上也寫著五百萬?
還有,怎麼“賠償”成了“捐贈”,而且還是捐給了一家基金會?
他嘴角下意識抽搐了兩下。
對此我深表同情,五百萬哪,還是“略表心意”,放誰身上都得心疼。
啦啦淌血……
至於說為什麼是捐贈,還要利用東北慈善基金倒一次手,這是我小心眼兒了,唯恐他被抓了以後,這筆錢再追討回去!
那自己不是白折騰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