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徐韜喝著咖啡,他繼續講著李小牧的故事。
“他寫的那本《歌舞伎町的案內人》中說過:經過無數個日日夜夜艱難的打拼後,我終於在歌舞伎町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對這來之不易的地盤,我異常珍惜!那時候,每天都有人來爭奪這塊肥肉,除了日本人,還有中國人……”
“你真看過?”先前我還以為他說的是客氣話。
“當然了!而且不止一遍!”徐韜嘆了口氣,“看到他的文字,就會想起我自己……”
說到這兒,他自知失言,連忙岔了過去,“這個人很了不起,除了不屈不撓的精神,最終他能擺平黑白兩道,風生水起的主要原因,是因為他“有原則的高情商”!”
我疑問道:“高情商,還有原則?”
“是,他做事不偏不倚,有口皆碑,所以在黑道和白道都有良好的口碑!我說過,歌舞伎町有七十多個暴力團,相互之間經常會有爭鬥!”
“有時遇到雙方都棘手、難以協調的事情,就會找他做中間人。”
“正因為這樣,這裡的黑白兩道都很給他面子!”
“所以很多人都說,在日本無論哪裡遇到危險,提李小牧的名字都非常好用……”
我誇了起來,“真牛逼,比我們鎮上的牛二可厲害多了!”
“……”
半個小時後,我躺在了床上,腦子裡還在想著事情。
我想的並不是那個黑白兩道都好使的李小牧,因為世界各地哪裡都有這樣的人!
尤其是我們華人。
早在晚清時,就在美利堅有了唐人街!
我琢磨的是徐韜!
白曉川讓我防著他,我在心裡也早就認定這個人是偽善,甚至可能會害白曉川,奪取繼承權!
可這一天接觸下來,怎麼看都不像。
太不像了!
這個人似乎真把自己當成了弟弟,無微不至的關心,又帶著出去玩。
自己暗中觀察過無數次,也沒有在他的臉上看到一絲絲違和。
難道白曉川和我都錯了?
摸了摸臉,實在是不舒服,可為了防止突發情況,還不能揭下去。
輾轉反側了好半天,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清晨,感覺手裡抓著什麼東西,拿過來一看,竟然是臉上的那張人皮面具。
忍不住苦笑,估計是太癢了,下意識就撕了下去……
酒店的早餐很豐盛。
吃飯的時候,我坐在了徐韜對面。
奇怪,怎麼他眼珠通紅,看著像一夜沒睡。
眼神飄向斜對面的季菱,難道後半夜兩個人沒消停?
季菱在和醫學部部長鄒青低聲說著什麼,時而咯咯直笑,看她精緻的俏臉可是毫無倦意,眼睛更沒有血絲。
哎!我暗歎一聲,果然是隻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地!
剛吃完,田中次仁坐著那輛考斯特,來接我們去參觀西村製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