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到我孫子弘樹,也沒見到社長西村蒼介,我有些不舒服,不過並沒有表現出來。
這是自己第一次進藥廠,儘量少說話,避免露怯。
西村製藥規模不小,工廠佔地面積極大,走在裡面就像逛花園一樣。
無菌車間寬敞明亮,地面都刷得像油漆一樣的材料,一塵不染,藥品從原料到生產再到灌裝,全部都是自動化,工人不多。
中午在工廠食堂吃的,菜品十分豐富。
下午在辦公大樓三層會議室有個交流,我孫子弘樹進來時,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作為副總裁,我始終坐在徐韜旁邊。
這些西裝革履的精英白領侃侃而談,時而英語,時而日語,投影屏幕裡各種藥品原理、分子量、圖表、分析等等,看得我昏昏欲睡。
實話實說,如果我真是白曉川,無法勝任這個職位。
別說學歷低沒關係,只要有文化就行,有些職位,只看閒書真不行!
講起江湖故事,我能把八局那些人忽悠得五迷三道,可此時就像個傻子一樣,屏幕裡的東西完全看不懂,人家說什麼更聽不明白。
所有人都是端坐,日方的人更是一板一眼,可我坐在那裡直往下出溜,好幾次差點沒溜到桌子下面。
終於捱到了結束,見所有人都看向了我,有些不明所以。
徐韜連忙小聲說:“弘樹部長讓你說幾句……”
我輕咳兩聲,笑笑說:“首先感謝西村製藥的招待,尤其這孫子能來,真是萬分榮幸……”
季菱明明想笑,可硬生生憋住了,很職業地翻譯起來。
她今天高挽著長髮,穿了套淺灰色的小領西服套裙,肉色絲襪,標準的都市白領精英模樣。
我扭頭又看向了我孫子弘樹,發現他眉頭向下緊蹙,雙唇也抿了起來。
這是明顯的憤怒表情。
我當然知道他會漢語,可他孃的既然會中國話,在這兒又是英語又是日語的,顯得很國際化嗎?
這樣就高大上了?
季菱已經翻譯完了,我接著說:“只是有些遺憾,至今還沒見到西村蒼介社長……”
我見季菱沒翻譯,扭頭看她。
她的目光卻飄向了徐韜。
我冷下了臉,“小季,我的話有什麼不好翻譯的嗎?還是不用翻譯也能聽得懂?”
我的憤怒雖然是有意的,但卻不是毫無原因。
一上午都是田中次仁帶著我們參觀,下午開會我孫子弘樹才出現,這不是看不起我們嗎?
兩家藥企合作,不應該講究雙方人員級別對等嗎?
徐韜是總裁,我是副總裁!
可我孫子弘樹是個部長,田中次仁也不過是個什麼次長,看不起誰呢?
最可氣的是,我特麼一個二百五都看得清楚明白,橫江藥業這些精英們看不到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