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鐘後,一個穿著便裝的中年人,敲開了包間木門。
三個人寒暄幾句,紛紛落座。
來人正是王華的那個朋友,鐵南區公安分局宣傳科幹事吳少先。
或許是頭髮花白的原因,看著年紀比王華還大,身材幹瘦,還有些駝背,唯唯諾諾不像個警察。
我拿煙給他,他連忙客氣地抬了抬屁股,說不會。
隨後拿出一張四寸照片,遞給了我。
照片裡的小夥子大約二十七八歲,頭髮微微有些自來卷兒,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很斯文。
吳少先說:“他叫苗文,市環保局汙控科的科員!”
環保局?
這就對了,事情終於閉環了!
許宏林在工地遇到的那個人,就是苗文。
“不過,”他接著說:“大約一週前,他被環保局開除了!”
“開除?什麼原因?”
“嫖娼!”
“屬實嗎?”
他笑了笑,沒回答我的問題,“3號上午,他父母來局裡報的案,說兒子不見了……”
3號上午?
我算了算日子,許宏林不就是那天下午被打住院的嘛!
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局裡調查了嗎?”我問。
“聽說去過他原單位,家那邊左右鄰居也走訪過,好像也沒什麼線索……”
我捏著照片,眼角餘光卻一直在觀察著他。
這人面相忠厚老實,可這句不是真話。
很明顯,他知道一些什麼,卻不敢、或者不想說。
我放下了照片,呵呵一笑,“老吳你在宣傳科,失蹤案也關心?”
他笑了笑,“趕巧碰上了,就聽了幾嘴……”
我不再說話,透過眼前的煙霧,靜靜看著他。
很快,他額頭就見了汗,抬手擦了一下,又笑了笑,有些尷尬。
王華在千山市的身份,是老幹部局副局長,他不會和吳少先說自己的身份,甚至連姓什麼都不會說。
越是不說,越讓人感覺神秘。
越神秘,就越忐忑。
可這個人膽子真小嗎?
如果真是膽小如鼠,為什麼會聯繫王華,又為什麼敢來見我?
我嘆了口氣,還是不要難為他了,畢竟自己是外地人,事情辦不下去的話,拍拍屁股就走了,那時候他怎麼辦?
這就是他的顧慮。
“老吳,苗文以前在單位的時候,口碑怎麼樣?”我問了個看似無關緊要的問題。
他明顯鬆了口氣,“同事們對他印象不錯,不過……”
他快速地瞥了我一眼,“不過也有人說,這小夥子比較軸,什麼事情認死理兒,有時愛和領導頂牛……”
這個回答有點兒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