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國家行為,陳躍東可以找楊寧、秦戰,通過外交手段救自己出去,可對方是恐怖分子,這些並不好用。
萬一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很可能適得其反,或是提高贖金,或是馬上被滅口!
就像身邊這個北韓間諜一樣。
想到李恩彩,才發現她好半天沒再說話了,於是扭頭看她,沒想到她也正在看著自己。
她臉上滿是疑惑,又問出了那三個字,這已經是她第三次問我了:
“你是誰?”
我問:“重要嗎?”
她很鄭重的點了點頭,“很重要!”
“你猜呢?”
“你是中國人!”
我波瀾不驚,笑笑道:“為什麼?”
她停了一下,輕輕嘆了口氣,“我爸說,中國是個偉大的國家,從武王封箕子為朝鮮侯,承認其國至今,我們都是輔車相依,唇亡齒寒……”
“中國人勤勞自律、忠誠包容、寬容善良,知道嗎?我爸就是這樣的男人,他是我們兄妹永遠的榜樣!”她眼角有了淚花。
我臉上帶著微笑,腦子卻在不停地轉。
沒想到她會猜出自己是中國人,而且又一次把她父親抬了出來,還滔滔不絕地誇獎起中國人來。
如此費盡心機拉近彼此的距離,這是要求我帶她出去?
可時間上明顯來不及了。
她想做什麼?
難道……
我張了嘴,用的是漢語:“李小姐的父親既然是中國人,您肯定也會漢語了?”
我說出了漢語,就等於承認了她的猜測。
這麼問她,就是想知道她的話有幾分真假,我不得不多疑,因為間諜的嘴和幹傳銷的講師有得一拼,十句有九句都是屁話。
“知道我是怎麼猜出來的嗎?”她真說起了漢語,只是有些生硬。
看來其父親是中國人一說,似乎也有可能。
我也納悶,從她和老金被扔進來到現在,自己一句漢語都沒說過,她是怎麼看出來的呢?
於是搖了搖頭。
“是善良!”
“善良?”
“對!”她很鄭重地點了點頭,“就是善良,只有爸爸那樣的人,才能對一個陌生人無私地幫助!”
“我爸是中國人,而你,一定也是!”
我想明白了,她說得是早上想方便的事情。
這就有些感性了,畢竟當時那種情況,只要心細一點兒,就知道她在為難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