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側是瀾滄江,路面離江面估計有上千米,一些路段開始有路基塌陷,很多防護欄杆毀損。
開著開著,防護欄干脆就沒有了。
我開的小心翼翼。
大約走了五六公里時,右側的車道已經完全被岩石和泥土侵佔,只剩下了左邊車道能通行。
可這段路有偏偏沒有護欄!
此時車就像懸在半空中一樣,我已經不敢往左手側的窗外看了,兩隻眼睛瞪大了盯著前面的路,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
我膽子算是大的了,可還是開的膽戰心驚,以平均15公里以下的時速,龜速前行。
瞥了一眼後座的張思洋,她已經閉上了眼睛,臉雪白雪白的。
“武爺,”虎子說:“要不我來吧!”
“沒事兒,我慢慢開!”
隨後又對大頭說:“給老疙瘩打個電話,讓老唐一定要慢點……”
大頭擺弄了幾下手機,嘆口氣說:“操,沒信號!”
我又瞥了一眼後視鏡。
唐大腦袋駕駛的那輛三菱還跟在後面,速度同樣非常非常的慢。
我暗暗祈禱,老天爺保佑,千萬千萬別出什麼意外……
又開了大約一公里,繞過一段彎路,就見前面停了輛泥猴一樣的豐田霸道。
兩個男人站在車後面,在說著什麼。
我緩緩停下了車。
前面兩個人都是中等身高,大約三十多歲。
左側男人一臉的大鬍子,亂蓬蓬的頭髮,體格十分魁梧。
另一個人身材消瘦,戴著副黑框眼鏡,斯斯文文。
我剛放下車窗,就見眼鏡男揚起手喊:“過不去了……”
這人普通話很好,聽不出是哪兒的人。
我們幾個人下了車。
回頭看,唐大腦袋他們也都下來了。
我喊:“大哥,咋了?”
大鬍子陰沉著臉不說話,眼鏡男說:“有落石,不算太嚴重……”
眾人越走越近。
步行中,我已經夾了兩把手術刀。
雖說最大的可能是萍水相逢,可還是要小心為上。
走到那輛霸道旁,才看到前面的情形,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前面滾落了十幾塊大石頭,最大的一塊至少有三百餘斤。
還有一些泥土和碎石塊。
往回走是不可能的了,掉頭都沒有地方!
我踩著亂石,沿著霸道車右側走了過去,唐大腦袋和虎子、冷強也都跟過來了。
抬頭往山上看,沒有再往下滾落的石子了。
張思洋隔著霸道車喊:“小武,快回來!”
寧蕾也喊:“哥,危險,快回來!”
眼鏡男過來了,用力推了推那塊最大的岩石,不停搖著頭。
我伸手推了一下,“幾個人一個用力的話,應該能推下去!”
大頭在那邊喊怎麼樣,我說男的都過來,咱們一起把石頭都推下去就行……
大頭和老疙瘩過來了。
大夥開始一起往下推那些石頭。
奇怪的是,那個大鬍子並沒有過來,眼鏡男也沒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