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水沒有,還沒有通訊工具,如果再找不到公路和城市,非得活活渴死在這片無邊無際的沙漠裡。
我擦掉手錶上的沙塵,看了看時間,凌晨三點半。
還有兩個小時天亮,出來太陽就好了!
掙扎著站了起來,伸手去扯她,“走,不能坐下來,咱們再換另一個方向,肯定能走出去!”
我硬生生把她拉了起來,換了方向繼續走。
“姓艾的……”吳穎有氣無力道:“你發沒發現,咱倆看著好像在走直線,或許走著走著又繞了回來……”
“你看看那邊……”說著,她指向了腳邊。
我蹲了下來,眯著眼仔細看,黃沙中有一簇細長的綠葉子,孤零零地隨著風沙搖曳。
吳穎說:“這叫阿爾塔,是一種灌木植物,由於阿丹旺斯沙漠化嚴重,所以並不多見,先前我就看到了……”
“你的意思,咱們鬼打牆了?”我後背開始冒涼氣。
她彎下腰,掐折了一根葉子,“走,看看還能不能回來!”
走啊走。
我的嗓子在冒煙,吳穎腳步也開始有些踉蹌,沙土打得渾身都疼。
十幾分鍾後,我又看到了這抹綠色。
兩個人瘋了一樣跪在沙地裡,四隻手用力刨著黃沙……
一株阿爾塔顯露出來,果然斷了一片葉子。
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鬼打牆!
眯著眼睛環顧四周,就像搖散的雞蛋,混沌的分不清天與地,彷彿到了世界末日一般。
“姓艾的,咱們出不去了……”說著,吳穎流出一行眼淚,淚水衝開了她臉上的黃沙,顯露出兩行潔白的肌膚,可瞬間又覆蓋上了沙塵。
我安慰她:“我他媽就不信了,一片沙漠而已,還能困住咱倆不成?”
她沒說話。
我往前湊了湊,盯著她說:“哭,快點兒哭……”
她驚訝起來,“為啥?”
“渴死了,讓我舔舔兒你的眼淚……”
“去你的!”她“噗嗤”一笑,推了我一把。
我呵呵一笑,“大姐,既然你能夜觀天象,說說這場沙塵暴什麼時候能停?”
“夜觀天象?傻子,你不知道有個電視節目叫天氣預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