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我睜不開眼睛了!”她說。
我說:“離近一些!”
她貼了過來。
兩個人這次貼在了一起,繼續手腳並用爬著……
“不對!”我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怎麼了?”
“距離不對,這都爬多久了,按理說沙地應該越來越硬實,該接近公路了!”
呸呸呸!
嘴上的布條掉了,說這一句話,灌了半嘴黃沙。
連忙再繫好。
吳穎小心翼翼站了起來,手搭陽棚四下張望,我也起身張望,黃乎乎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
“完了,迷路了!”她說。
“不會吧?!咱倆跑出沙丘後就往右拐,隨後一直往前跑,按理說方向肯定沒錯,怎麼會偏呢?”
吳穎說:“在看不清路的情況下,看似在走直線,可走偏了也很難發現!”
“怎麼辦?”雖說學過沙漠生存,可實踐和課堂畢竟是兩回事兒。
我想起了第一天到這兒時,陳躍東在車上說過,如果誤入這裡的沙漠,就等於踏進了死亡之海,生還者寥寥無幾……
現在不只是進了沙漠,還趕上了沙塵暴,這等於難上加難了!
奶奶的,這個烏鴉嘴,沒事兒說這些幹啥?
她拉住了我的手,“走,要死一起死!”
我沒應她的話,我可不想死,更不想和她一起死,父母沒找到,還有老婆孩子在等我呢!
“什麼方向?”我問。
她選擇了相反的方向,我沒有異議。
兩個人拉著手,深一腳淺一腳,大約二十分鐘後,我停了下來,“還是不對!”
“怎麼了!”
“如果先前咱們錯了,這個方向就應該是正確的,對不對?”
“對!”
“可按照距離和時間,如果正確的話,也應該走到路邊了!”
聽我說完,她一屁股坐在了黃沙上,搖著腦袋說:“不行了,走不動了,渴死了!”
我也坐了下來,靠著她的後背,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一般沙塵暴多久能停?”我問。
她有氣無力道:“阿丹旺斯是亞熱帶氣候,一年只有冬夏兩季,夏天的沙塵暴通常能刮幾天幾夜……”
我就是一驚。
幾天幾夜?
兩個人渾身上下,就嘴上有一條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