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說完,老爺子轉身走了。
我就是一怔。
“哎——”攤主喊我,“九塊六!”
我扔下十塊錢,接過塑料袋,連忙跟了上去。
看來老爺子不信任我,這也正常。
越是這樣,越說明苗文知道的事情不會少!
那兩個小子始終不遠不近,或許每天都這樣,又沒經過什麼專業訓練,兩個人神情懶散,明顯還沒看出什麼來。
我跟著苗向榮,又來到了賣魚的攤位前。
他蹲在鐵皮盆前,指著其中一條鯉魚說:“老闆,這個!”
“哪個?”
“這個……就是這個……對對對……”
我也蹲在了鐵皮盆前。
他瞥了我一眼,眼睛裡都是戒備,壓著嗓子說:“我不認識你,再和我說話,我就喊了……”
攤主拿著網兜在撈魚。
我拿出了工作證,將封面的國徽對向了苗向榮,馬上又收了起來。
他不說話了。
看得出來,他在猶豫。
攤主揚起菜刀背……
哐!
用力敲在了魚頭上,鯉魚試圖垂死掙扎,胡亂擺了幾下尾巴,就躺平認命了。
啪!
隨手把魚往秤上一扔,攤主懶洋洋道:“二斤一兩,收拾嗎?”
“嗯,收拾出來吧!”苗向榮說。
我抓起案板上兩條鮮帶魚,問:“老闆,帶魚多少錢一斤?”
隨後又悄聲說:“老苗,我知道有人跟著你,我們上面壓力同樣也很大,可如果你想找到自己的兒子,就要選擇相信我們……”
他的鯉魚殺好了。
苗向榮開始往外掏錢,終於張了嘴:“知道我家吧?”
“知道!”
“白天他們就兩個人看著我們老兩口兒,你先回去,在我家樓道等著我就行了,他們不會跟我回家……”
我不由刮目相看,老爺子聰明啊!
眼角餘光掃過,那兩個小子在往這邊走,腳步加快,這是發現自己在苗向榮身邊時間長了,有了懷疑。
苗向榮交了錢,拎著魚走了。
我沒動地方,對攤主說:“老闆,就來這兩條吧,收拾一下!”
說著,我捏起了兩條帶魚,遞給攤主。
兩個小子已經來到了我身後,其中一個用肩膀用力撞了我一下。
我不悅地回頭看他,“幹啥?”
這小子翻了個白眼,沒搭理我,繼續往前走了。
我嘟囔著罵了一句,“精神病吧?”
苗向榮還在市場裡轉悠,我從後門走的,手裡的豬肉和帶魚,順手給了勞動公園門口的一個盲人算卦先生。
我都走遠了,他還在喊:“老闆大氣!老闆多子多孫……”
狗屁!
張妖精肯定是不能生了,自己就一個閨女,哪兒來的兒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