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家了。
初六晚上,本來火鍋吃得好好的,她突然提起了“龍子鑰匙”的事情,問我有沒有其他鑰匙的消息。
我說沒有,這不是一直等你的消息嘛!
她開始左一句右一句、明裡暗裡地點我,意思是如果有消息,可不能甩開她。
一開始我還應付著,後來煩的我摔了筷子。
結果可想而知,這一宿又沒消停。
這妖精精力實在是充沛,掄起枕頭像李逵掄板斧一樣兇猛。
後半夜,兩個人都累了。
接下來,她開始沒完沒了地打電話。
聽了兩個以後,我的火氣終於壓不住了,對面都是男人不說,她的語氣更是曖昧。
我知道她那點兒小心思,這是在故意刺激我。
我夠了!
起身就下了床。
她追下了樓,我在穿散亂在沙發上的衣服。
“你嘎哈去?”她問我。
“回家!”
“這大半夜,回哪兒呀?”
“回哪兒都和你沒關係!”
她笑了起來,過來拉我的胳膊,“人家逗你呢,都是我集團的員工,配合我演戲而已……”
我看著她,“你以為我是因為這個嗎?”
她愣在了那裡。
我穿好了衣服,到門廳穿鞋。
她依著門框,委委屈屈,“小武,我錯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我這才想了起來,兜裡還有給她買的一塊五彩棒棒糖,於是就拿了出來。
“忘給你了,新年快樂!”
她接了過去,先是一笑,馬上又落下了眼淚。
“小武……”
我開門就走,毫不留戀。
不否認她很吸引我,可那畢竟只是荷爾蒙在作怪!我早就明白,我倆或許是一路人,但絕不是良配。
因為彼此之間有太多的防範,利害瓜葛,以及勾心鬥角……
這樣的兩個人在一起,狂歡過後,必是一地狼藉。
很累,非常累!
外面正在下雪,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下的。
我順著路往西走,左手側就是冰封三尺的松花江,黑漆漆的。
正月裡的雪城,後半夜至少零下二十七八度。
大片大片的雪花從褲腳、脖領往裡鑽,涼得人直哆嗦。
這不是夏天旅遊季節,這個時間的太陽島,一輛車都沒有。
我立起皮大衣的領子,揹著風雪,倒退著走。
隔岸有零星的鞭炮聲,似乎在提醒我,還沒出正月。
有輛車過來了。
我站在馬路中間,用力揮手。
燈光彷彿是個雙眼巨獸,刺破了大雪。
也不知道能不能停,這邊可沒有搭順風車的習慣,一般人都不會停車。
車在我面前停了下來,是輛白色皇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