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對面,露著兩個腦袋頂兒。
看來老柳離開以後,這兩個人還沒動地方。
“他站起來了,轉過來了!”文公公興奮起來,又壓著嗓子喃喃道:“就是這個人,真不像,真不像……”
我眼睛沒離開這個中年人。
此時,我只想和老柳道聲歉,真不怪他,因為我也沒看出來這個男人的年紀。
他的個子不高不矮,小平頭下,一張和善的娃娃臉。
這張臉真看不出來年紀,從二十多歲到四十幾歲,都有可能!
我不禁嘖嘖稱奇,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他起身後,拿起了掛在窗邊衣鉤上的一件深藍色羽絨服,一邊穿著,又旁邊坐上的人說笑著什麼。
這副做派,看著更不像同行了!
和他說話的人也起來了,看年紀也就十四五歲,耳朵上戴著耳機,腰上卡著一個隨身聽,他在幫這個男人從貨架上往下拿皮箱。
直覺告訴我,不是這個半大小子。
黑色小皮箱拿了下來,男人笑著感謝,又和對面夫妻倆說著什麼。
這個人,乍一眼看,就是個普通人,根本不像是同道中人!
可他太怪了!
我敢肯定,就是他乾的!
火車進站了。
列車員既然沒過來,開的就是那邊的車門,我低聲吩咐:“下車的時候,你們離我遠點兒!!”
說完,也不等文公公答應,連忙往前擠。
很快我就擠了過去,貼在了這人身後。
他穿的乾淨利落,羽絨服,毛料西褲,黑色棉皮鞋。
火車停了,前面“哐哐”直響,是列車員在開車門,旅客開始往前擠。
往前兩步的功夫,我已經把他羽絨服上兩個外兜摸了一遍。
六萬多塊錢,一邊裝三萬沒問題!
沒有!
一個兜裡是兩張餐巾紙。
另一個兜裡是隻打火機,還有半盒煙。
沒辦法,只能擠到他旁邊或者前面,才能利用下車這個擁擠的機會,再翻翻他其他的兜。
已經開始有人下車了,人流往前湧動。
我擠到了這人身側,兩根手指將他右側褲兜探到了底,空的!
我斜著眼看,難道放那個箱子裡面了?
應該不太可能。
畢竟箱子是放在貨架上的,他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取下來放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