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裡好多認識老四的,見他過來,都往兩邊散。
再有最多七八米,就能和沈波回合了。
要說不緊張那是假的,這是個殺人犯,手裡有槍的可能性很大,而我用的只是手指頭。
一個女孩兒笑道:“四哥,夜上海這是咋了?你還不跑啊?”
女孩兒濃妝豔抹,爆炸頭,體型褲,披了件紫色半長兔毛大衣,說話時還跺著腳。
這打扮,這氣質,一看就是旁邊歌廳的小姐。
我看到沈波身後那個中年警官,從懷裡摸出了一把小手槍,壞了!
果然,前面的房老四身子一頓。
緊接著,他猛地一把扯住了那個兔毛小姐,就往我懷裡推。
於此同時,他斜著身子就往後方跑。
兔毛小姐一聲驚呼。
我都沒碰到她,就在老四伸手扯她的同時,已經摸出了一把手術刀,邁步就追!
電光石火間,沈波如猛虎下山般撲了過來。
砰!
一聲槍響。
這是那個中年警官在朝天鳴槍,就聽他在喊:“蹲下!蹲下!”
槍響的同時,我一隻手已經扯住了房老四的左胳膊。
他從懷裡拔出了一把烏黑的仿五四。
蹲在地上的人群連滾帶爬。
“操尼瑪,撒開!”
老四怒罵著,抬槍就要崩我。
這一槍如果打出來,即使我能躲過去,也一定會傷到圍觀這些人。
無奈之下,在他抬槍的同時,我揮了手……
這一刻,時間彷彿都是靜止的。
我聽到了手術刀劃破空氣的“呲呲”音,我感受到了刀片劃過喉嚨時的微微阻礙。
啪嗒!
老四手裡的槍掉在了地上。
他兩隻手捂住了喉嚨,嘴裡發出“呃呃呃”的聲音,一雙眼睛瞪得老大。
指縫間,沒有一滴血。
沈波單手端槍,另外兩名中年警官也站在了我身側,其他刑警都在往這邊跑。
人群安靜下來,只能聽到遠處馬路上焦躁的汽車喇叭聲。
所有人都瞪著眼睛,看著姿勢古怪的房老四。
噗!
他直勾勾躺在了地上。
捂著脖子的雙手放鬆下來,一隻手耷拉在了身側,另一隻在胸前。
這時,他脖子位置猛然呲出來一股猩紅色的血液,壓力十足,噴泉一樣。
啊——!!
人群中有人喊了起來,有人捂上了眼睛,有人慌忙轉過身去。
絕大部分人都不敢再看。
房衛,雪城社會上都喊他房老四。
這是第一個真正意義上死在我手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