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藥勁兒沒過,幾乎都是被拖出來的。
周圍好多人,都是看熱鬧的。
奇怪,怎麼沒看到房老四。
我四下找。
人群裡,有個穿著棉服的人站在最後面,他戴著棉服上的連體帽,微微低著頭。
是房老四,就是他!
回頭找沈波,他在和兩個中年警官說著什麼。
怎麼辦?
這小子隨時可能跑,如果喊人去抓,他手裡有槍怎麼辦?
甚至可能會開槍拉幾個人質,那時候場面可不好收拾,一個弄不好,這些看熱鬧的群眾就得有人被誤殺。
沈波這一場功勞本來已經穩穩當當,如果傷了百姓,性質就變了!
房老四那邊兩個維持秩序的警察在喊:“各位,配合一下,往後撤,快快快!”
沒人動彈,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看熱鬧。
於野已經被扔進了一輛警車,其他人也在往車裡塞。
來不及了!
我緩緩退進了人群裡,來到了人群后方,開始往房老四那邊兒繞。
這小子很可能是從其他歌廳回來的,離老遠就發現了不對,於是站在人群裡觀察。
他明顯還不知道事情有多大,估計以為就是正常的掃黃打非,不然早就跑了!
一般這種情況,當晚交些罰款,都不會影響第二天營業。
我站在了他身後,勾起食指,用關節頂在了他後腰上,“別動,房老四,你被捕了!”
“別鬧,大哥……”房老四整個人就僵住了,一動不敢動。
“往前走,你敢亂動一下,我就開搶!”
“好好好!”房老四連連點頭,邁步往前走,嘴裡還說著:“大哥,你們不是道外的吧?啥事兒呀?至於的嘛,整這麼大場面……”
言多必失,我不說話。
目光穿過人群,發現沈波正看著我。
我不敢喊,希望他能看懂自己遞過去的眼神兒。
此時身邊都是人,一定要把房老四逼到空地上,其他刑警圍上來以後,我才能鬆手。
大部分刑警都在押嫌疑犯,只有七八個人在維持秩序。
東北人太愛看熱鬧,尤其看到那些衣衫不整的小姐,哪怕大冬天的看不到什麼春光乍洩,也不願挪腳。
房老四喊:“讓讓,讓讓,這麼沒眼力價呢?一個個地!”
有人往後瞅。
有人打招呼:“呦,四哥,這是咋了?”
“能咋地呀?沒雞毛事兒!”他滿不在乎。
沈波神情淡然,從練歌房門前空地往我這邊走,先前那兩個中年警官也跟了上來,一個人手已經伸進了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