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定位了嗎?”
小趙說:“在天通苑一區的東側,立水橋東一路上的磁卡公用電話。”
“這條路有攝像頭嗎?”
“沒有!”
我點了根菸,沉思起來。
這個匿名舉報地點選擇的真好,沒有攝像頭,距離事發地點也近,真像附近鄰居偶遇到了兇手。
“車禍是幾點發生的?”我又問。
小趙看了一眼記事本,“九點三十八分,昌平110接到的張濤報警!”
“那段路肯定也沒有攝像頭吧?”
他點了點頭。
見我抽菸,大夥也都紛紛點上了煙,都是老煙槍。
辛玥推開了一扇窗戶。
林志軍輕咳了兩聲,“武老師,您有什麼想法?”
我笑笑說:“從我的專業角度來說,張濤沒有說謊,更沒有殺人動機!因為我倆的關係,我的判斷很可能會帶有主觀色彩,請不必考慮!”
所有人都不吭聲,看著我。
“我想先聽聽韓隊的分析!”說完,我看向了韓斌。
韓斌說:“好,下面我說說自己的一些疑問。”
專案組的人又都拿起了筆,我特意看了一眼辛玥,很認真。
“一、這個舉報電話很蹊蹺,九點鐘張濤出門,她卻在四十二分鐘以後打的電話。”
“雖說現在手機還不算普及,可只要條件不差,又住在天通苑,有的概率很大!”
“如果有手機,為什麼去打磁卡電話?”
“另外,為什麼要等四十二分鐘後再報警?這不奇怪嗎?”
“二、我們沒進去之前,大門是完好的!”
“那兇手是怎麼進去的?自己有鑰匙?還是王麗豔給他開的門?”
“如果是王麗豔開的門,什麼人能讓她連件睡衣都不穿去開門?開完門又鑽回被窩?”
“這說不通!”
“也正因為這樣,目前張濤的嫌疑才最大!”
“他一刀捅死王麗豔后,上車又換了衣服,往昌平方向逃竄時,沿途扔掉了血衣和兇器,沒想到慌張之下,出了車禍……”
所有人都在本子上記錄著,辦公室只能聽到立式空調“呼呼”的聲音。
他說完了,林志軍副局長看向了我,“武老師,咱們都是老朋友了,您可不能藏著掖著,說說你的看法吧?”
其他人都跟著附和。
我說:“我覺得韓隊說的都非常有道理,這次我屁股坐的歪,還是不說了……”
大夥都笑了起來,林志軍說:“這是什麼話,快說說,我們洗耳恭聽!大夥鼓掌!”
掌聲又一次響了起來。
我只好“勉為其難”道:“我從時間線這個角度說吧!”
所有人又都拿起了筆。
“張濤九點出門,三十八分鐘後報案出了車禍;貴局是九點四十二分接到的報案;九點五十六分趕到兇殺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