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也不尷尬,“張隊千萬別有什麼想法,我也是謹慎慣了,畢竟手裡的東西太重要……”
“哦?”我眉毛一揚,“什麼東西?”
他從手包裡拿出了一張銀行卡,起身來到了我身前,輕輕放在了桌子上,“天氣越來越冷,出門辦案十分辛苦!這是我一點兒小心意,密碼是123456,希望張隊秉公執法,早日把趙紅兵團夥緝拿歸案!”
“這……”我看著那張卡,“這不太好吧?”
他一隻手放在了我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都是為人民服務嘛!我陳天作為地方企業家代表,也曾經受過趙紅兵團夥的百般刁難!所以更要盡一些微薄之力,快收起來!”
說著話,他還捏了我肩膀兩下,十分親暱。
我拿起煙盒,蓋在了那張卡上面,很隨意地一起揣進了兜裡,笑笑說:“陳總太客氣了,其實您沒有什麼表示,我們該怎麼做還是要怎麼做的!”
“是,我明白,可作為牧河人,必須要有所表示嘛!”
我問:“感覺陳總似乎帶著一點兒南方口音,您不是在這兒長大的吧?”
他坐了回去,長長嘆了口氣,眼圈就紅了,“實不相瞞,我自幼在廣州長大的!”
我佯作驚訝看著他。
“不過,我的家鄉就在這裡,雖說我的爺爺奶奶曾經也是從南方來的,可我們的根,已經深深紮在這方熱土裡!”
“我熱愛這片土地!”
“也深深憎恨著這片土地!”
“因為這裡的人,奪走了我父親的生命,拿去了他所有的榮譽,讓我母親挺著大肚子流離失所,寄人籬下……”
“我父親說過:我恨一個人,我讓他冷,我愛一個人,我不讓他冷!”
“我恨這裡的人!”
“其中就包括他趙紅兵!所以,我要讓他冷!讓他冷!!”
他越說越激動,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都說我故意整他,是!我就要整他!因為……他不配做這座城市的霸主!”
“他不配!!”
“只有我,馮天,我!是我!我才配擁有這裡的一切!”
“這牧河,他得姓馮!!!”
說到這兒的時候,他一雙眼珠血紅血紅的,像只飢餓的狼,“奇怪我怎麼不姓陳了嗎?”
我當然知道,不過還是配合地點了點頭,“是呀,陳總難道是化名?”
他笑了,笑容詭異,又帶著些許精神病氣質。
他英俊秀氣的臉漸漸變形,眼角不住抽搐,斯文眼鏡後的那雙眼睛裡滿是寒意,“因為,我爸他叫馮子文,他叫東霸天!這裡曾經是他的天下!他才是這座城市當之無愧的大哥!”